山河為嫁_第3章 她忽然噗呲笑出聲
她忽然噗呲笑出聲:
「這有何不可?小妹擅長管家,這些本就是她應當做的。」
我心中泛起一陣惡寒。
這兩個顛公顛婆真是豬狗相配,天生一對。
不顧身後人呼喚,我轉頭就走。
05
府裡漸漸掛起紅綢。
丫鬟們也換上新衣,整個府邸一團喜氣。
按照規矩,長姐先我一炷香成親。
之後謝徽之再坐轎嫁入沈府。
成婚當日。
徐長瀾騎著高頭大馬,浩浩蕩蕩來到沈府。
他注意到院子裡的嫁妝箱子似乎多了些。
徐長瀾忍不住蹙眉:
「妙容心腸太好,何必備上這麼多嫁妝。」
眾人簇擁著他步入內堂,三拜天地。
周圍似乎少了一個人。
他不動聲色地四處搜尋。
沈妙容察覺到些許異樣:
「夫君,你在看什麼?」
徐長瀾剛要開口,門口忽然又傳來一道報喜聲。
「恭賀沈大人雙喜臨門!謝郎君和二姑娘還在偏廳等您去喝喜酒呢!」
猶如晴天霹靂。
徐長瀾喉頭一哽,艱難擠出幾個字:
「哪來的謝郎君?」
他緊緊攥著沈妙容的手,力氣大得嚇人。
沈妙容一時慌亂,吃痛地抽出右手:
「父親給小妹尋的親事,因是入贅,就沒有大肆宣揚......」
「夫君......」
沈妙容又驚又疑,不明白徐長瀾為何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眾目睽睽之下。
徐長瀾只能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牽著沈妙容上轎。
與此同時,我與謝徽之已然拜過高堂。
共入洞房後。
紅燭帳暖,我挑起他的蓋頭。
「妻主。」
我嗯了一聲,後知後覺感到耳垂滾燙。
我同他商量:
「如今只是權宜之計,我也知道你心中多有不忿。」
「待幾年後事態平穩,你我尋個理由和離便是。
」
謝徽之將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
「誰說我不願意?」
我有些不解。
這世道男子大多重顏面,更何況像他這般有經天緯地之才。
我還想說什麼,下一刻,嘴唇就被人堵上了。
依稀聽見他說了一句:
「妻主,是我哪裡不好嗎?」
06
成婚次日,我們去向父親請安。
一夕間了卻兩樁心事,父親似乎年邁了許多。
之後,謝徽之照舊讀書備考。
沒過多久便中了進士。
公務愈加忙碌,他仍每日照舊同我用膳相處。
每每出門見著新奇的小玩意。
也藏在衣袖中帶回給我。
謝徽之眉眼含笑,擇了一枝含苞待放的杏花:
「當日杏花之緣,終生難忘。」
我看著桌案上的插花,忽然想起。
明明我們前世也是見過的。
那時他替我撿帕子,我正在繡制嫁衣。
我細嗅花香,輕笑道:
「果真是很好。」
當晚用膳時,父親罕見沉了臉。
他將一封信紙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長姐從前也是個伶俐人,如今怎麼這般糊塗!」
原來沈妙容嫁入侯府不久,就與徐長瀾大鬧了一場。
她性子歡脫,婆母不喜,日日罰她站規矩。
結果回到主院。
看見徐長瀾和丫鬟廝混在一起。
沈妙容勃然大怒。
當場抄起茶盞砸在丫鬟頭上。
聽說那丫鬟藥石無醫,沒幾日便去了。
從此侯府人人道她善妒刻薄。
沈妙容寫信回來哭訴。
父親悔恨不已:
「早知如此,萬不該將她許配至侯府。」
他轉頭看向我,沉思道:
「你姐姐料理家事不善,你去侯府幫幫她。」
07
我還未開口,謝徽之先說道:
「父親大人,天底下斷沒有已出嫁的小姨子去管姐夫家事的道理。
」
如今謝徽之剛升至刑部當差,正是當紅得勢的時候。
連父親也不免懼他三分。
謝徽之怕我憂心,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這件事就此作罷。
又過數日。
侯府忽然送來了一道請帖。
侯府太夫人過壽,特意遞帖子給我。
前世她一直對我頗為照顧,視若親女。
我命人備上回禮,回帖道謝。
壽宴當日。
侯府門口烏泱泱亂作一團。
各家的馬車堆搡在一塊。
我聽見有人埋怨:
「哪有這麼辦事的......」
婢女引我入府。
靠近瀟湘水榭,隱約能聽見屋內的責罵聲。
「先前你說自己能料理這些事,我才將管家大權交給你,如今你瞧瞧都辦成什麼樣了?!」
沈妙容不服氣地小聲嘀咕:
「我也沒想到今日會來這麼多車馬,虧我還讓人將馬棚拓寬了。」
徐太夫人怒極反笑:
「難不成世家大族的千金夫人,各個都長街縱馬?!」
「你給我出去!」
沈妙容被轟了出來,臉色十分難看。
身邊的下人彷彿見怪不怪,各個低著頭不吭聲。
我被引入席位,身邊坐著尚書夫人。
席面菜色平平,有些寡淡。
眾人顧忌著太夫人的顏面,到底沒多說什麼。
直到飯後。
偏院的戲班子唱起了薛丁山徵西。
幾位夫人臉色大變:
「這是誰點的戲本子?!」
08
下人說是少夫人。
我抬頭去看徐太夫人,只見她臉色鐵青。
周圍議論紛紛。
「太夫人也是將門虎女,從前和老侯爺多有不睦......」
「怎麼就點了這出戲呢?」
薛丁山三休樊梨花。
老侯爺當年寵妾過甚,也曾動過休妻的心思。
壽宴點這出戲。
簡直是把太夫人的顏面放在地上踩。
沈妙容剛想辯解,就被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
她耳邊嗡嗡作響,捂著臉頰不可置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