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為嫁_第6章 反被指出寵妾滅妻
反被指出寵妾滅妻,流連花樓。
皇帝震怒,命人徹查侯府。
這一查,竟又牽連出一樁大事。
徐長瀾與廢太子關係匪淺,常有書信往來,恐有不臣之心。
這件事是我前世無意間發現的。
沒想到竟成了壓垮徐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陛下下令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幽禁。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塌了。
據說抄家當日。
官兵從侯府主母房裡搜出了些不得了的東西。
大理寺官員連夜拷問。
這才得知。
侯府主母蓄意謀刀親夫。
此事惹得京城人人驚訝。
一時間茶館酒肆都在談論侯府那些陰私事。
說書人侃侃而談:
「話說這徐小侯爺風流成性,有這一屋子姬妾還不夠,竟還覬覦上正妻的親妹子!」
立刻有人回應:
「嚯,這還得了?!」
這些日子沈府倒是十分清靜。
侯府被抄牽連了許多人戶。
一時間人人自危。
就連謝徽之也忙得腳不沾地,時常宿在刑部。
我正準備回房歇息。
路過花園,似乎瞥見草叢中有人影閃躲。
我低聲呵道:
「誰?!」
草木搖晃,徐長瀾從裡面鑽了出來。
他身穿麻布衣,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可憐兮兮地望著我:
「清安,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前世明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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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幽幽道:
「那是因為你的那位賢妻替你料理了所有痕跡,徐長瀾,脫下侯爺的頭銜,你又算什麼東西?」
徐長瀾表情痛苦不堪,反覆重複那幾句話。
耳邊忽然劃過一道箭矢破空聲。
徐長瀾突然大聲慘叫,整個人朝後仰倒。
鮮血順著他的胳膊向外蔓延。
一回頭,我看見謝徽之持弓而立。
他神色緊張地衝到我面前。
拉著我左瞧右看。
我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我沒事。」
謝徽之語氣裡帶了幾分恨意:
「他居然還敢來,還敢肖想——!」
我無奈,轉而提起:
「他被判流放,這要如何交差?」
謝徽之平復氣息,沉聲道:
「只是射傷手臂而已。」
官兵舉著火把魚貫而入,很快將徐長瀾押走。
在那之後,無論多忙。
謝徽之總會趕在夜幕將至的時候回府。
不久後。
徐氏子弟押送出京。
徐長瀾被判流放西北三千年,永世不得回京。
聽說太后特意為徐氏女眷求情。
這才免於充作官奴。
不過沈妙容謀害親夫一事。
大內依舊判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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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酒端入屋內時,她正望著窗外出神。
從前在江南學宮。
窗外有一棵白玉蘭樹。
沈妙容嫌夫子講學枯燥,總會望著花樹發呆。
可如今的窗外只有殘枝敗柳。
「咱家還等著回宮覆命,沈姑娘,請上路吧。」
沈妙容頭也沒回,忽然問道:
「沈清安如今在做什麼?」
「什麼?」
沈妙容端起酒杯,淚水滾落在杯裡,和酒液混在一塊。
她悽悽笑道:
「她如今有了那樣好的夫婿,肯定人人豔羨,是不是?」
她將酒水一飲而盡。
沈妙容閉上雙眼,逐漸感受到腹痛如絞。
她喃喃自語:
「那些明明都該是我的,沈清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酒杯砸落在地。
「哐當」一聲。
我和太醫同時望向謝徽之。
他一時失手,茶盞跌落。
謝徽之又驚又喜:
「此言當真?」
太醫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笑呵呵道:
「恭喜大人,夫人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送走太醫後。
謝徽之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一會命人端走香爐,一會又和人吩咐午膳的菜色。
我無奈笑道:
「哪裡就那麼金貴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我起來:
「萬事小心,你畢竟初次有孕,我常聽人說婦人產子兇險......」
我和他走出房門。
謝徽之在院子裡紮了個鞦韆,為此忙活數日。
此時微風拂過,鞦韆輕輕搖晃。
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
無論今後如何。
我都不再只是孤身一人。
院中春光尚好,不妨多賞一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