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的狐狸少年是仙俠文反派_第6章 真的不可以嗎
「真的不可以嗎?
「我會讓他死得很痛快的。」
「不可以。」
「好吧。」
他點點頭,轉而找起了法治頻道,看各種刑事案件報道,順便在書架新增幾本關於刑法的書籍。
我:「......」
我覺得他要冷靜一下。
我按住謝無塵點選滑鼠的手,提議道:「今晚去吃火鍋怎麼樣?」
謝無塵眸光微亮:
「有奶茶嗎?」
「當然。」
他立馬站起身,問我今日要背哪個包,順從地拎著,乖巧地坐在沙發上讓我慢慢收拾。
「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
我拿起牆上掛著的鑰匙,揚了揚手中的手機,眉眼淺彎道:「你、我、鑰匙、手機,這四樣不要忘記就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裡比他的世界太過安逸的緣故,拋開謝無塵最初那副對周遭好奇警惕的樣子,他真的好像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小朋友。
不過。
他也是有賺錢覺悟的。
比如某一天,謝無塵突然問我怎麼合法賺錢,我盯了他半晌,拿起化妝品給他化個漂亮妝容。
「你長相不錯,當網紅或許可以謀一條出路,賺個小費。」
「網紅?」
謝無塵紅唇輕啟,我正給他塗口紅,手一抖,塗歪了。
「哎呀,不要亂動啦。」
我拿出紙巾,小心給他擦拭。
距離太近,我與他的呼吸相互糾纏,噴灑在他臉上。
謝無塵垂眸,看到我眸光專注盯著他的唇,心尖一顫。
表情好認真。
他長睫輕眨,耳根莫名泛紅。
「好慢啊。」
他小聲嘟囔,垂眸不經意看到我微低的領口,猛地直起身。
我正彎腰幫他化妝,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到額頭,有些吃痛地揉了揉。
「抱歉,我看看。」
謝無塵拂開我額前碎髮,抬手替我揉了揉,用了靈力的緣故,一會兒便不疼了。
「你剛剛怎麼了?」
我有些不解,愧疚道:「反應好大,是化妝品刺激到皮膚了?還是我剛剛夾睫毛的時候弄疼你了。」
「不是。」
少年收回手,移開眼:
「不弄啦。
「小爺要去睡覺了。」
我看了牆上鐘錶,晚上八點,忍不住皺眉,狐疑道:「可你每天十點才睡覺啊,有時更晚。」
「今天比較困。」
他抿了抿唇。
「那好吧。」
我接受了這個理由,拉住他的手腕,制止他回房,無奈解釋:
「化完妝要卸,臉洗乾淨。」
來到盥洗室。
我將卸妝水倒在化妝棉上,小心地幫謝無塵攜去眼妝,教他如何使用洗面奶。
「好麻煩。」
話是這樣說,謝無塵還是乖乖照做,滿臉洗面奶泡泡,配上他的白髮狐耳,可愛得不像話。
我手有點癢,沒忍住又碰了碰他的狐耳,他卻突然炸毛。
「耳朵很敏感,尾巴也很敏感,不可以隨便亂摸小爺!」
我小聲反駁:
「可我沒摸過你的尾巴。」
「你很想摸?」
他莫名問了一句。
我坦誠道:「有點兒。」
謝無塵瞳孔一縮,狐狸眼中含著複雜情緒,似乎瞭然。
洗過臉,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後,看到我走近,他騰地站起身,大步繞過我離開客廳,將自己關在房間。
怎麼了嘛?
我有點兒不明所以。
11.
餘下的幾天。
謝無塵都有意無意躲著我。
直到某天發燒著涼,他不慎感染流行性病毒,不舒服地躺在床上。
「我沒事。」
「不行,要吃藥。」
我態度強硬,感冒藥有助眠成分,哄謝無塵吃過藥後,他昏沉睡去。
只是睡得不太好,被魘到了。
白玉劍發出耀眼紅光,我迅速拉上窗簾,搖著他的胳膊,試圖將他晃醒。
手腕被謝無塵猛地拽住,那雙狐狸眼驟然睜開,含著詭譎與陰沉,冰冷的無一絲笑意。
「謝無塵?」
我喊了他一聲。
少年回神,猛地鬆開我。
我不知如何開口,決定退出去,讓他獨自在房間冷靜時,他又坐起身拉住我的手,扣著我的腰,將我摟在懷中。
「別走,就陪我一會兒。」
謝無塵看起來,似乎比平常脆弱。我撫摸著他的背,溫聲詢問:
「你怎麼了?」
他喉嚨發乾,啞聲道:
「做了個噩夢。」
「夢到了什麼?」
謝無塵不答,只是收緊抱著我的手臂,良久才緩緩開口:「夢到了到處都是血,遍地死人。」
夢會有那麼可怕。
但不至於應激吧。
我摸了摸他的頭,斟酌道:
「那是現實,對嗎?」
「嗯。」
見我猜到,謝無塵也不再隱瞞,鬆開我,調整好心情,笑意慵懶:
「算不得什麼大事。」
我緊追不放:
「可以同我講講嗎?」
對上我略帶關心的目光。
謝無塵指尖發顫,唇角淺彎,眨了眨眼,故作散漫地輕哼道:
「就是年少時本尊還沒有那麼強,那幾個哥哥嫉妒本尊的天賦,在父王面前陷害本尊,想要廢除本尊修為,本尊將他們全刀了而已。」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手足相殘的含義,他一直堅信自己沒錯,是那幾個哥哥先想刀他,他為活命不得已而為之。
可惜母親不理解他,一直咒他為什麼刀了她的丈夫,問他為什麼不去死。
父皇昏庸無能,不辨是非。
向魔族割地求和,送去各種珍寶和美人,他想到那天晚上逃出宮外遊玩,妖街裡跪在地上滿臉淚痕向他求救的族人。
「小皇子救救我吧。」
他那時年幼,困惑又不解。
父皇說她們是去享福啊。
後來,他聽說,獻給魔族的那些個妖族,死的死,瘋的瘋。
父皇該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