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扮慘吃我絕戶,我坐擁千萬斷他全家活路_第15章 15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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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再聽到蔣新民的訊息。
也沒有再在樓下見過他。
日子一天天過著,念念高考結束了,
成績出來那天,她哭著給我打電話,
說考上了海城大學,一本線超了三十多分。
我在電話這頭笑得合不攏嘴,
劉國棟在旁邊聽見了,
二話沒說,當晚就拉著我去了一家館子,
說是慶祝,三個人吃得肚子溜圓。
大概過了兩個月,
劉國棟又來找我了。
他這次來,臉色也不太對。
他在我對面坐下,點了根菸,吸了兩口,才開口:
“蔣新民的訊息,你聽不聽?”
我正在擇菜,手頓了一下,“說吧。”
“他把房子那些的全賣了,但沒還錢,”
劉國棟彈了彈菸灰,看了我一眼,
“還故意去討債的那群人眼前晃悠,捱了頓打,肋骨斷了兩根,腦門上縫了七針。”
我沉默了一會兒,“他自己去討打?”
“對,自找的。”
劉國棟掐滅了煙,“他出院以後,去了一家養老院,當免費護工。”
我愣了一下。
“還有,”劉國棟頓了頓,“他去賣血了,我打聽了一下,就在你當年賣血的那家醫院。”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蔣新民在幹什麼,
他是在體驗我經歷過的事,
但那又怎樣呢?
“他做的那些事,不是體驗一遍就能抵消的。”
劉國棟點了點頭,
“那就好,兄弟還真怕你心軟。”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釣魚去。”
“行。”
我換了雙鞋,跟他出了門。
又過了大概一個月。那天下午我正在家裡看書,
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是蔣新民。
他瘦得不成樣子了,
顴骨凸出來,眼窩凹進去,
左邊腦門上還有一道沒褪乾淨的疤,
“守義,”他嗓子啞得厲害,“我找著一個修復師。
專門修古玉的,你把鐲子帶上,咱們今晚去蘇州。”
我看著他,還沒開口說話,
他有些急,“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我真的跑了很多地方,這個師傅是最好的,他說碎得再厲害也能修——”
“不用了。”我打斷他,“碎了就是碎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找再好的師傅,補上去的也是新的東西,原來的已經不在了。”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
“我明白了。”
這次,他沒再多說什麼,
轉過身,一步一步往樓下走。
又過了大約兩個禮拜。
那天晚上劉國棟拿著手機來找我,
“你看這個。”
他開啟一個新聞網站,
頭條赫然寫著——
《六旬老人捐款百萬,媒體爭相採訪》
點開來看。
新聞裡說,蔣新民把一百零三萬全部捐給了當地的助學公益基金。
捐款儀式上,記者圍著他紛紛表達自己的敬佩,
蔣新民只問了一個問題,“這是全網直播嗎?”
得到答案後,他掏出一份手寫的材料唸了起來。
“本人蔣新民,現年六十三歲。
四十年前,本人與人鬥毆致人死亡,
卻懇求好友陳守義替我頂罪。陳守義因此入獄十年,
出獄後的四十年間,我不僅沒有報答他,
反而變本加厲地利用他、欺騙他。
我裝病騙他來我家當免費勞力......”
唸完之後,
他對著鏡頭鞠了一個躬,
“我對不起陳守義,我欠他的,這輩子還不清。
但我願意承擔一切法律責任,等直播結束後,我就去自首。”
舉眾譁然,劉國棟把評論區翻給我看。
“他那個老婆孩子也不是好東西,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道歉有用嗎!別人的一輩子都毀了。”
“十年牢獄,四十年折磨,誰賠得起?”
清一色全是罵蔣新民一家的,
也有不少心疼我的,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罵也好,誇也好,都是別人的事。
我這四十年,該受的受了,該扛的扛了,
現在該過自己的日子了。
劉國棟忽然開口,“守義,以後有什麼打算?”
“等念念開學以後,我想把奶奶的老屋修一修,回去住。”
“然後呢?”
我想了想,“種種菜,釣釣魚,天氣好了出去走走。
這輩子我虧欠自己太多,該補回來了。”
劉國棟點了點頭,
“行,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