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扮慘吃我絕戶,我坐擁千萬斷他全家活路_第5章 5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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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
菸灰長了一截,顫巍巍懸著,
我彈了一下,它掉在窗臺上。
蔣新民深吸了口氣,又說了一遍:
“守義,你先回來,有什麼事我們當面說。”
我淺淺地笑了,
他的意思,我明白。
無非是知道我心軟,
想借著幾十年的兄弟情再綁我一回。
可我已經吃了一輩子虧了,
再蠢的人,也有清醒的時候。
我面無表情的關機,把手機卡扔進了垃圾桶。
出了酒店,順風車也來了,我坐上去。
窗外的樹影不斷後退,我靠著椅背,
幾乎能想象到蔣新民焦頭爛額的樣子,
而事實,也的確和我想的一樣。
——
一個小時以前,
蔣新民正端著酒杯,跟廠長碰了一下。
“親家,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家帥這孩子雖然年輕,但踏實肯幹,您放心。”
廠長神色溫和,端起酒杯淺抿一口,眼底帶著幾分認可。
顧春蘭趕緊趁熱打鐵,夾了塊魚放在廠長夫人碗裡,
“您嚐嚐,這家店的清蒸鱸魚是招牌一絕,
我和他爸沒退休那會兒,常來這兒待客吃飯,味道準錯不了。”
廠長夫人笑著頷首,語氣客氣又真誠:
“你們夫妻倆都是教授,教出來的家帥也很有涵養,
我和他爸心裡特別踏實。”
蔣家帥穿了身正裝,
頭髮抹了髮膠,一綹一綹貼著頭皮,
聽見這話,他侷促地垂下了眼,
雙手收緊,一副靦腆乖巧的模樣。
氣氛正好,門就在這個時候被踹開的。
還是上次那幫討債的。
領頭的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蔣家帥臉上,笑了。
“蔣家帥,老子可算找著你了。”
蔣家帥手裡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上,臉也跟著白了。
“欠我們六十多萬,躲了大半年,今天倒有臉在這兒擺酒席?”
“大、大哥......都是誤會。”
蔣家帥渾身發抖,心虛的不行。
“誤會?”
領頭的拉了把椅子,
大馬金刀地坐下來,從兜裡掏出一沓紙,
“白紙黑字,你自己籤的名,要不要我念給在座的各位聽聽?”
廠長放下了筷子,
廠長夫人和女兒對視了一眼,
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蔣新民反應最快,
他站起來,端出一副笑臉:
“這位兄弟,有什麼事咱們出去說,
今天是親家見面的好日子——”
哪知領頭的抬眼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樂了。
“喲,您哪位啊?”
“我是......家帥的父親。”
蔣新民乾笑了一聲。
領頭的歪著頭看了蔣新民幾秒,
忽然一拍大腿,衝旁邊的人笑道:
“聽見沒?他說他是蔣家帥他爹。”
旁邊幾個大漢也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領頭的笑夠了,
忽然一拍桌子,碗碟稀里嘩啦震了一片。
“老頭兒,上回在你家那個小賣鋪裡,
我問誰是蔣家帥他爹,你怎麼說的?”
他湊到蔣新民面前,一字一頓地學:
“蔣家帥是誰啊?好像是你兒子吧。”
他捶了捶蔣新民的胸口,
“你上次硬把旁邊一個老頭推出來,說那才是蔣家帥的爹,
讓我們把那老頭揍了一頓,現在說你才是他爹?”
他盯著蔣新民,
笑容裡帶著一股子陰冷:
“做人能做到您這份上,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蔣新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嘴張了張,“我那會犯了糊塗......”
顧春蘭直接漲成了豬肝色,
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包廂裡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廠長的筷子擱在碗沿上,慢慢轉過頭。
“蔣先生,”廠長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是說,你的病是......
為了給那位司機提供崗位,才故意裝的嗎?”
領頭的直接“嗤”一聲笑了出來。
“蔣老頭兒,你嘴裡有真話嗎?”
他的目光從蔣新民的定製西裝掃到手腕上的勞力士,
嘴角一勾:
“不過你這身行頭不便宜啊,西裝、手錶、皮鞋......
上回穿的還是汗衫拖鞋呢,今天下血本了?”
蔣新民下意識把袖子往下拽了拽。
“這是......見親家,撐撐場面,都是假的......”
廠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聲音平靜得嚇人,
“蔣先生,既然你們家還有事要處理,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親家!親家您聽我解釋!”
蔣新民急了,伸手就要拉人他。
廠長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
廠長夫人臉色鐵青,拎著包跟在後面,
廠長女兒也低著頭,眼眶都紅了。
蔣新民追了兩步,還沒到門口——
一個穿黑色馬甲的服務生探進頭來,
“這桌一共消費三萬五,請問哪位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