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扮慘吃我絕戶,我坐擁千萬斷他全家活路_第9章 9我眼神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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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詫異。
“愣著幹啥?進來啊!”
劉國棟一把把我拽進去。
客廳的桌上擺滿了菜,
牆上歪歪扭扭拉著一條橫幅,
寫著“祝陳守義同志生日快樂!”
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我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
每逢衚衕裡有小孩過生日,
大家總愛買點雞蛋糕分給夥伴們一塊吃,
後來下鄉,大家各奔東西,
這點習慣就不復存在了
更不用說我坐牢以後,
監獄裡沒人提這個,
出來了也沒人記得。
久而久之,我自己也忘了。
“來來來,看這個——”
劉國棟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大紙箱,
裡面碼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每一個上面都貼著年份和標籤。
我心頭隱隱有一個猜想,
“這是什麼?”
“這都是你的生日禮物,”
他說得理所當然,
“從你十八歲下鄉那年開始,
一年一份,一共四十多份,
來,拆開看看。”
我拿起第一個,上面寫著1984。
拆開來,是一副舊式的帆布手套,
“我看了你當年寫給奶奶的信,說手上全是凍瘡,”
第二年,是一支英雄牌鋼筆,
“天天拿個小本子記工分,
鋼筆尖都寫劈了,也不捨得換。”
第三年,是一盒稻香村的點心。
“你那年......進去了,”
劉國棟的聲音頓了一下,
“我想你肯定想吃口甜的。”
我的鼻尖一陣泛酸,
後面還有很多個禮物,
每一樣都準備地很用心,
貼合那一年的時代特徵,
比如千禧年的小靈通、歌詞本、mp3,
後來的諾基亞、奧運福娃......
我喉嚨堵得厲害,
我知道,他們是想填補我空白的幾十年。
這時候,念念在旁邊小聲說:
“爸,還有我的呢。”
她遞過來一個信封。
裡面是一張手寫的卡片,
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她的字:
“謝謝爸爸一次又一次給我新生,
前幾天的事不是爸爸的錯,
爸爸,我希望你好好愛自己。”
我仰起頭,努力讓眼淚不要流下來,
劉暢也遞過來一個袋子:
“陳叔叔,聽我爸說您以前喜歡集郵,
這本郵冊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湊齊的。”
我接過來,
劉國棟在旁邊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磕磣了些,但以後你生日我們幾個都陪你過。”
“好,一言為定。”
我的聲音很輕,
連自己都聽出來在發顫。
我忽地想起在蔣新民家那大半年,
過年的時候,我在庫房裡搬貨,
他在客廳陪顧春蘭嗑瓜子看電視。
電視里正在放給兄弟準備生日驚喜的小品,
蔣新民就在旁邊,
很是不屑的來了一句,
“大老爺們過什麼生日,
還是我和守義好,
咱兄弟之間不講究這些。”
事實卻不是這樣,
四十年,他確實沒送過我一件生日禮物,
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說過。
但是他會在日曆上標註其他人的生日,
會提前三天準備生日禮物,
並且還會在當天親自打電話送去祝福,
我一直以為是我不配得到他的另眼相待,
可現在我站在這間小客廳裡,
我才明白——
只是他不在乎我而已,
而我,也是值得其他人在意的。
我趕緊擦掉即將脫框而出的眼淚,
劉國棟察覺了,故意打岔:
“行了行了,大男人哭什麼鼻子,
趕緊吹蠟燭,蛋糕都快化了!”
我吸了吸鼻子,笑了。
彎下腰,把蠟燭一根一根全吹滅了。
四十多年,第一次,
覺得自己也有資格過生日。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隱約有人在喊什麼,還有腳步聲亂糟糟的。
劉國棟住的是獨棟別墅,安保一流,
他皺起眉頭,朝門口喊了一聲:
“怎麼回事?”
安保隊長跑過來,一臉為難:
“劉總,外面有個人硬要進來,說認識陳先生。
年紀挺大的了,我們也不敢使勁攔——”
話還沒說完,
門被一把推開了。
蔣新民衝了進來,
他頭髮亂糟糟的,襯衫釦子錯了一顆,
腳上穿著一雙沾滿泥的皮鞋,
臉上全是汗,氣都喘不勻。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
一眼鎖在了我身上。
“守義......”
他嘴唇哆嗦著,往前邁了一步,
眼神充滿了悔恨,
“我終於找到你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