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三個准未婚夫心聲後,我招贅了敵國暴君_第7章 7我坐在賬房裡撥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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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賬房裡撥算盤,蕭燼坐在對面批摺子。
他批的是北胤摺子,用的是姜家的舊筆架,看起來怪得很。
管家來報:“姑娘,陸大人送來三箱書,說都是當年您替他買的孤本。”
我沒抬頭:“退回去。”
管家遲疑:“他說若姑娘不收,他就跪在門口。”
蕭燼把硃筆一擱:“讓他跪吧,姜府門檻高,正好磨磨膝蓋。”
我看他一眼:“陛下很閒?”
他改口很快:“贅婿陪夫人管賬,應該的嘛。”
門外,陸清衡跪到午後,探花郎的青衫被塵土染灰。
路人指指點點,他仍挺直背脊,只是每聽見姜府門內算盤響一聲,肩便塌一分。
謝臨舟來時帶著侯府田契,見陸清衡跪著,嗤笑一聲:“裝什麼深情,若不是你先遮了姜夫人的病案,哪有今日?”
陸清衡抬眼:“你扣她糧船時,倒是乾淨?”
兩人還要爭,沈硯穿著素衣走來。
他沒了佩刀,整個人委頓了下去。
謝臨舟冷笑:“沈統領也來賣慘?”
沈硯只看姜府緊閉的大門:“我是來認罪的。”
門內,管家把話傳給我。
我撥完最後一顆算盤珠:“讓大理寺的人接他。”
沈硯被帶走時,沒有反抗。
他經過門前石獅,忽然停下,朝門內俯身行了一禮。
陸清衡臉色更白。
大理寺審訊很快有了結果。
沈硯交代毒茶由柳素心授意,長公主府提供藥,自己安排驗身嬤嬤。
謝臨舟私扣糧船,陸清衡遮掩病案,三案串在一起,柳家再也壓不住。
夜裡,蕭燼把供詞放到我面前:“沈硯認得很全,但他把一件事攬走了。”
我翻開供詞:“什麼?”
蕭燼指著一處:“你母親最後一副藥,不是柳家下人送的,是陸清衡親手遞進姜府的。”
我指尖停住。
賬房裡算盤珠安靜躺著,舊銅色在燈下發暗。
蕭燼沒有催我,只把披風搭在我肩上。
門外忽然傳來管家的聲音:“姑娘,陸大人說他有一樣東西,您看了就會見他。”
我走到廊下。
管家捧著一隻舊木盒,盒中放著半顆赤銅算盤珠。
切口平整,裡面嵌著一小片藥渣。
我把那半顆銅珠交給大理寺時,陸清衡跪在堂下,臉色灰敗。
大理寺卿問他:“這藥渣從何而來?”
陸清衡閉了閉眼:“八年前,姜夫人病重,柳家讓我送一丸參丹。我不知道里面有毒。”
我站在簾後,聽見他的心聲。
【我知道有異,可我不敢問。只要不問,就不算我害她。】
大理寺卿冷笑:“你不敢問,她便該死?”
陸清衡終於抬頭,眼睛紅得厲害:“我可以償命,但求姜明棠見我一面。”
我掀簾走出去。
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膝行兩步:“明棠,我那時真的怕。柳家說若我不送,我永不能入仕。我以為姜夫人只是昏睡幾日,我沒想到......”
我打斷他:“陸清衡,你不是沒想到,你是沒把我孃的命算進賬裡。”
他唇色慘白。
我取出那枚完整的赤銅算盤珠,與半顆殘珠並排放在案上:“姜家的賬,從來一文一筆都清楚。你的前程、謝臨舟的軍餉、沈硯的官路,我都算過。如今該算我孃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