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三個准未婚夫心聲後,我招贅了敵國暴君_第6章 6柳素心被拖下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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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心被拖下殿時,還在喊陸清衡的名字。
陸清衡沒有追出去。
他站在原地,衣襬沾了硃砂,像一塊擦不淨的汙跡。
我隨蕭燼出宮,剛踏下石階,沈硯便攔住去路:“姜明棠,我想同你單獨說幾句。”
蕭燼看向我。
我點頭:“就在這裡說吧。”
沈硯喉結動了動:“茶的事,我只想讓你暫時安靜,沒有真想害你。素心說你被北胤細作蠱惑,我身為統領,不能不防。”
我看著他:“那驗身嬤嬤呢?”
他臉色一白。
我輕聲道:“沈硯,你的刀從來不是護我,是量我值不值得被護。”
他伸手想抓我的袖口,蕭燼的目光落下,他又收了回去。
我登上馬車前,陸清衡追來:“明棠,我不知道你母親的事有這麼深。病案是柳家給我的,我只是以為她們想壓一樁舊醜。”
我問:“你收了什麼?”
他沉默。
我替他說:“柳家舉薦你入翰林,長公主替你牽線,你拿我孃的死換前程,後來又嫌我銅臭。”
陸清衡眼底終於裂開:“我那時沒有選擇。”
蕭燼掀開車簾,語氣冷淡:“你現在也沒有。”
車簾落下,隔開他們的臉。
北胤行館裡,蕭燼把赤銅算盤珠放到燈下,指腹摩挲珠面舊痕:“你小時候拿它砸過孤。”
我愣住:“什麼?”
他笑了笑:“姜夫人救過一個北胤質子。那質子餓得偷你桂花糕,你拿算盤珠砸他,說賬房的東西不能偷。”
我終於從記憶深處翻出一個瘦弱少年。
他穿著不合身的舊袍,蹲在姜家後廚,嘴角沾著糕屑。
我舉著算盤追他,他回頭時眼睛很亮。
我低聲道:“是你。”
蕭燼嗯了一聲:“後來姜家出事,孤在北胤奪位,晚了八年。”
我沒有問他為何不早來。
他也沒有替自己辯解,只把銅珠推回我面前:“現在還給你。以後賬你來算,刀孤來遞。”
陸清衡回到府中,書房燈燃了一夜。
他翻出舊年姜明棠送來的賬冊,每一本都用細繩紮好,邊角寫著他的科考花銷、打點銀兩、冬衣藥費。
她從不提恩,只在最後一頁寫“已平”。
陸清衡拿起筆,想寫一封賠罪信,卻發現連稱呼都落不下。
謝臨舟在侯府被禁足,城南碼頭的供詞一份份送來。
他砸了茶盞,碎瓷濺到手背,血珠滾出來,他卻只盯著門外問:“姜家可有人來?”
小廝低頭:“沒有。”
沈硯被停職待查,佩刀被收走。
他坐在空蕩值房裡,手指習慣性按向腰間,摸了個空。
門外有人送來大理寺傳票,紙上第一行便是毒茶案。
他捏著傳票,忽然想起姜明棠曾說,沈統領的刀讓人安心。
如今那句話,比刀鋒還冷。
姜府大門重新掛上紅綢時,滿京城都在等我的笑話。
有人說北胤帝不過貪圖姜家暗庫,等賬冊到手便會回國;
有人說大昭皇帝不會真讓敵國君王做贅婿;
也有人賭陸清衡三人會求得我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