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弟弟嬰語那天起,我開始學着沒有媽媽_第10章 10四年後

聽懂弟弟嬰語那天起,我開始學着沒有媽媽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小婉安安

10

四年後,我站上了全國青年舞蹈展演的舞臺。

節目結束時,掌聲持續了很久。

老師在後臺抱住我。

“沈昭,你做到了。”

我笑著點頭。

“做到了。”

這四年,我沒有回過家。

大一結束,我拿到全額獎學金。

大二開始跟著舞團演出。

大三時,我靠兼職和演出費還清了班主任借給我的生活費。

畢業那年,南川舞劇院向我發出邀請。

我留在了這座城市。

媽媽一直給我發訊息。

最開始,她每天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後來,她開始道歉。

她說拆掉了走廊裡的攝像頭。

說我的房間一直空著。

說她把所有獎盃都擦了一遍,終於分清了哪一座是全國金獎。

我沒有回覆。

遲來的記住,不能抵消曾經的遺忘。

爸爸只聯絡過我兩次。

第一次罵我不孝。

第二次說他生病住院,問我能不能回去看看。

我給他轉了當年那三萬塊獎金。

備註只有一句。

“從此兩清。”

演出結束後,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語音。

點開,是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姐姐,我是安安。”

“媽媽說,你跳舞很厲害。”

“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化妝間,沒有動。

四歲的弟弟,聲音已經不再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他終於能親口說話。

語音停了幾秒。

他小聲問:

“媽媽說你不回來,是因為我。”

“姐姐,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聽了三遍。

最後回了一句話。

“不討厭。”

沒過多久,他又發來一條。

“那你什麼時候回家?”

我想了想。

“那裡不是我的家了。”

他似乎不明白。

過了很久,才發來一句。

“那我以後可以去看你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弟弟沒有錯。

他只是被父母期待著出生,又被當成困住我的繩子。

可繩子不是他繫上的。

我給他發了劇院的公開地址。

“等你長大,自己決定。”

那天晚上,媽媽第一次沒有借弟弟的手機給我留言。

她只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我曾經的房門開著。

那隻攝像頭已經拆了。

桌上放著我的銀手鐲,還有一雙舊舞鞋。

她寫了很長一段話。

說她終於明白,愛不是把人留在身邊。

說她不求我原諒。

只希望我以後平安。

我看完後,沒有刪除。

也沒有回覆。

有些傷可以放下。

卻不代表要回頭。

後來記者採訪我,問我為什麼選擇跳《歸途》。

我說:

“因為我曾經以為,歸途就是回到來時的地方。”

“後來才明白,不是。”

“真正的歸途,是去往屬於自己的生活。”

採訪結束,我走出劇院。

南川下起了雨。

助理撐著傘追出來,問我要不要送。

我搖頭。

“我自己走。”

街邊燈光一盞盞亮起。

我踩著雨水往前。

沒有人催我回家照顧弟弟。

沒有人檢查我的抽屜。

也沒有人因為一句預言,替我決定人生。

十七歲那年,我說要學著不要媽媽。

用了四年,我終於學會了。

可後來我發現。

我不需要恨她。

也不需要等她愛我。

我只要愛自己。

就夠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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