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弟弟嬰語那天起,我開始學着沒有媽媽_第7章 7媽媽真的在學校附近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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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真的在學校附近住了下來。
她每天抱著弟弟守在校門口。
早上送早餐。
晚上等我下課。
同學都羨慕我。
林悅咬著包子說:
“你媽對你也太好了。”
我低頭喝豆漿。
杯底壓著一張紙條。
“下午別去訓練,陪媽媽帶安安做檢查。”
這就是她來南川的第五天。
五天裡,她沒有問過我課程累不累。
沒有問過腳傷還疼不疼。
她只是不停確認,我每天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我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下午訓練結束,我剛走出教學樓,就看見爸爸站在臺階下。
他幾天沒刮鬍子,臉色很難看。
“跟我走。”
“去哪兒?”
“醫院。”
“我沒病。”
“給你弟弟做配型檢查。”
我握著舞鞋的手頓住。
“什麼配型?”
媽媽抱著弟弟從車裡下來,急忙解釋:
“只是普通抽血。”
“安安最近總說疼,還說姐姐的血。”
“醫生查不出問題,我們想先做個檢查。”
我看著他們。
“所以你們從家裡追到南川,不只是怕我走。”
“還怕以後需要我的血,找不到我。”
媽媽臉色發白。
“不是這樣的。”
爸爸卻已經不耐煩了。
“一家人做個檢查怎麼了?”
“又不是讓你割肉。”
“我不去。”
爸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由不得你。”
他的力氣很大。
我掙了兩下沒掙開。
周圍有人停下來。
媽媽連忙擋住別人的視線。
“昭昭,你別鬧。”
又是我在鬧。
他們拖我去醫院,是我鬧。
監視我的生活,是我鬧。
我不肯為弟弟抽血,還是我鬧。
“放開她。”
專業老師從樓裡走出來。
爸爸皺眉。
“我是她父親,管自己的女兒,輪不到外人插手。”
老師看了一眼我被攥紅的手腕。
“這裡是學校。”
“她是我的學生。”
“她不願意,誰也不能帶她走。”
爸爸冷笑。
“你知道她什麼情況嗎?”
“她從小情緒就不穩定,還拿刀傷過自己。”
我猛地抬起頭。
媽媽也慌了。
“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
爸爸盯著老師。
“她離家出走,故意報幾千公里外的學校,就是為了報復父母。”
“這種學生,你們也敢讓她上臺?”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原來為了把我帶回去,他們什麼都能說。
媽媽走過來拉我。
“你爸是著急,回去解釋清楚就好了。”
我甩開她的手,拿出手機。
“好。”
“那就解釋。”
我開啟儲存的監控錄影。
畫面裡,我拿著針站在離嬰兒床半米遠的地方。
下一段,是爸爸搶走針後說的話。
“就算你沒碰他,以後也不準單獨靠近安安。”
接著是媽媽的聲音。
“最近多看著點她。”
最後,是我離開前收到的訊息。
讓我熱母乳。
讓我照顧弟弟。
讓我立刻回家。
我把手機遞給老師。
“我沒有自殘。”
“也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他們只是需要我留下。”
爸爸的臉徹底沉了。
“沈昭,把手機關掉。”
“怕什麼?”
我看著他。
“都是一家人,有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這是他曾經說過的話。
現在,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弟弟突然哭了。
他伸著手,聲音斷斷續續。
“姐姐......血......”
媽媽立刻看向我。
我卻聽見了後半句。
“姐姐......手上......血......”
我低頭。
爸爸的指甲掐破了我的手腕。
血正順著掌心往下流。
弟弟說的從來不是他的血。
是我的。
可媽媽看見的,永遠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