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弟弟嬰語那天起,我開始學着沒有媽媽_第8章 8老師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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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報了警。
警察到的時候,爸爸才鬆開我的手。
他堅持說這是家庭矛盾。
媽媽抱著弟弟站在一旁,不停哭。
“我們只是擔心她。”
“她一個人在外地,我們怎麼放心?”
警察看了我手腕上的傷,又看了監控錄影。
最後警告他們,不得再強行帶我離開。
爸爸走前指著我。
“你今天讓警察來管自己的父母,以後別後悔。”
我點頭。
“不會。”
媽媽沒有走。
她依舊住在學校附近。
只是不能再進宿舍,也不能在教學樓前堵我。
她開始給我發訊息。
一天幾十條。
“昭昭,媽媽做了你愛吃的排骨。”
“安安今天又叫姐姐了。”
“你爸說的是氣話。”
“匯演結束就回家看看,好不好?”
我一條都沒回。
匯演當天,我換好演出服,在後臺熱身。
我的節目叫《歸途》。
可老師說,我跳得不像回家。
像離開。
上臺前十分鐘,林悅突然跑進來。
“沈昭,你媽暈倒了。”
我動作一停。
“在哪兒?”
“劇院門口。”
我趕過去時,媽媽坐在地上。
弟弟被她緊緊抱在懷裡。
爸爸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看見我,他立刻說:
“安安從剛才就一直哭。”
“他說你上臺,他會疼。”
媽媽抓住我的裙襬。
“昭昭,別跳了。”
“就這一次。”
“你陪弟弟去醫院檢查,等確定他沒事,你再跳。”
廣播裡已經開始報幕。
下一個就是我。
我看向弟弟。
他沒有哭。
只是被媽媽抱得太緊,臉憋得通紅。
那道聲音慢慢鑽進耳朵。
“姐姐......疼......”
媽媽急切地問:
“哪裡疼?”
弟弟的目光卻落在我的腳上。
舞鞋裡,舊傷又裂開了。
血已經浸透襪子。
“他是在說我疼。”
我低聲說。
媽媽愣住。
“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他第一次說姐姐遠遠的,是在說我要去遠方。”
“他說針疼,是看見針扎破了我的手。”
“他說姐姐的血,是因為爸爸掐傷了我。”
“他一直在提醒你,我會疼。”
“可你一次都沒聽見。”
媽媽呆呆地看著我。
“不。”
“他說過你走了,他會活不成。”
“他說得那麼清楚。”
“所以你就可以逼我留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
廣播裡響起我的名字。
我彎腰,把裙襬從她手裡抽出來。
爸爸擋在通道口。
“你今天敢上臺,就別想再進沈家的門。”
我看著他。
“我早就沒打算回去。”
他抬手想抓我。
老師帶著保安趕來,將他攔住。
我轉身走向舞臺。
燈光亮起的那一刻,腳踝疼得發顫。
可音樂響起,我還是抬起了手。
旋轉。
跳躍。
落地。
每一次疼痛,都提醒我還站在這裡。
最後一個動作,是從高臺躍下。
觀眾席傳來媽媽的尖叫。
我穩穩落地。
掌聲響起時,我抬頭看向燈光。
弟弟說得沒錯。
姐姐會跳。
姐姐會在臺上飛。
只是從今以後。
我再也不會為任何人折斷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