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謀_第6章 明明變心的是他
明明變心的是他，卻在指責我。
我移開眼,「既然如此，皇上為何不讓太醫直接要臣妾的命?」
「你想用你的命去換他的命?」謝則掰過我的下巴，強迫我同他對視。
「你問過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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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則以我需要靜養為由將我禁足。
可他根本無暇顧及我。
出征在即，加上下毒一事真相還未查清。
再加上顧蓁在宮外麻煩不斷。
謝玄就是在這時潛進來的。
他扮成來送藥的小太監。
「你為何要救我?」謝玄開門見山地問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並未第一時間承認。
「那血燕裡有毒，你早就知道。」謝玄靠近我，試圖看清我。
「我若知道，為何會吃?」我問他。
「因為你所服用的並不多。再者，你最近變化實在太大。」
「從前的你，根本不會對皇上如此冷淡。」
「那個顧蓁，你根本不喜歡她，卻屢屢讓皇上納她入後宮。」
「我聽說，你連封后的聖旨都不要了。」
謝玄手撐在我兩側的床邊，語氣是肯定的。
「為什麼?」他問我，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因為前世，替他送藥一事本就是我對不起你。」我嘆了口氣。
如今說出來，反倒覺得如釋重負。
「前世你死後，他將我為他做的一切事都變成了我的罪名。」
「顧蓁成了他的皇后，而我被他送入黃泉。」
「前世我自食惡果，這一世，我只是想遠離這一切。救你，是贖罪。」
「如今他分身乏術，是你最好的機會。」
謝玄低頭笑了,「說到底，你也不過想利用我。」
我搖搖頭，也笑了。
「我是謝則的貴妃，膝下無子，又被母家棄用。謝則一死，於我無益。」
「而你，是謝則的心頭刺。一山不能容二虎。
謝則生，你必死。反之，你生，謝則便不能活。」
謝玄不解,「那你為何幫我?」
我對上他的眼,「我說過，贖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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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謝玄與顧蓁的旨意久久不下。
不等下毒一事的流言消散，另一傳言又起。
說是顧家得知謝則要取謝玄性命，不敢嫁女。
京城傳得沸沸揚揚，謝則無奈，只能真的落下賜婚聖旨以平流言。
又為告訴天下人自己沒有殘害兄弟的心思，謝則賜謝玄府邸，允他出宮。
謝則出征那日，我睡得很沉。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離京，每次，我都會親自去送。
但這次，謝則將我禁足，我樂得清閒。
醒來時，謝則早已離京。
清雨說，他離開前在我寢殿門口站了一陣。
我想起前世，我送他出徵。
他離京的日子裡，我替他留意京城各股勢力湧動。
我被謝玄毒發的模樣入夢，夜夜難寐。
可謝則卻偷偷回京，只為給顧蓁撐腰。
是他讓我明白，做人總要為自己多想想。
謝則離京後，謝玄便準備了聘禮商定婚期。
謝則不在，顧蓁的父親並不知道顧蓁與謝則暗生情愫，自然恨不得顧蓁早早嫁了。
可顧蓁不願嫁。
婚期一改再改，聽說她還與父親發生爭執。
就在這時，外頭流出顧蓁與人私通的傳言。
至於私通者，自然是成日以面具覆面的謝則。
無人知道謝則的身份，而謝則此時又遠在邊境，可謂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顧蓁的庶妹也在商議婚事，因流言，名聲也多多少少被影響。
加上我與謝玄的推波助瀾，一時間，無人求娶。
顧蓁父親為了挽回顧家名聲，只好將顧蓁鎖在房中，待婚期強迫她與謝玄拜堂。
訊息很快傳到邊境，果然，這次戰事未結束謝玄便偷偷回京，打算救出顧蓁。
可那場婚事，正是為謝則準備的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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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府的護衛早就被謝玄換了。
謝則被關在宮中，顧蓁則被關在梁王府。
宮內被我控制，宮外我爹與謝玄早已聯手。
去見謝則時，我帶了前世他賜我的毒藥。
「你好大的膽子!」
「竟連同梁王，意圖謀反?」
謝則日日被灌藥。
這是謝玄的報復，謝玄體弱，卻不多病。
他身子常年不好，是因謝則所致。
謝玄每日的飲食，都是謝則讓人精心準備，目的就是為了讓他一病不起。
「我這膽也是你給的。」我平靜地應道。
「朕是真心想讓你為後。」謝則看著我，語氣軟了幾分。
「梁王的心思你也看到了，他並非顧蓁良配，朕回京，只是救他於苦海。」
「只要你收手，朕可以既往不咎。」
我搖搖頭,「太遲了。」
「我不過一個弱女子，這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
謝玄一個清閒王爺，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我激怒裴霖，與我爹決裂。
種種跡象，麻痺謝則，讓他以為我只是發現他與顧蓁的私情而死心。
可另一頭，我爹眼看著到手的權勢就要失去，知道謝則暗地裡與顧蓁糾纏不清。
這於他而言，無異於警示。
而我故意服毒，讓謝玄知道謝則對他下毒。
在得知謝玄也重生後，我更是告訴他我的內疚。
謝玄與我爹一拍即合，兩人聯手，趁著謝則出征掌控朝局。
謝則自以為聰明，身為帝王出征時偷偷回京。
他無法告知世人他被囚禁在宮中，因為這意味著帝王失職。
我看著謝則，朝宮人示意。
宮人將毒酒端上來，這是謝則前世賜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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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朕死?」
謝則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我後退兩步，讓宮人給謝則灌下毒酒。
他既然喜歡顧蓁，那就讓他們做一對鬼鴛鴦好了。
謝則死後，我一把火燒掉了我的寢宮。
民間傳言，皇宮失火，貴妃喪命。
兩日後，皇帝戰死。
因謝則膝下無子女，謝玄登基。
「聽說貴妃寢宮失火不是意外，是早就知道先帝下落不明，殉情了。」
「那可不，先帝登基多年，只貴妃一個妃子，可見他深愛貴妃。」
??
宮外，茶樓上，隨著說書人口中的故事結束，議論聲不斷。
多是說我與謝則情深不壽。
「呸!什麼都不知道就亂說。」
清雨聽著他們的話，一臉鄙夷。
我靜靜地品茶，並不理會。
真也好假也罷，總歸是結束了，真正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