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謀_第5章 謝則看似句句在理

重謀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肥腸愛睡覺

謝則看似句句在理,但卻破綻百出。

皇子成婚後必須搬離宮中,梁王得了封號之後還住在宮裡已經不妥,若真的成婚後還住在宮裡,只怕謝則會遭人議論。

而謝則,這樣一個在乎自己名聲的人,又怎會放任流言四起?

「這些日子你可有去看過樑王?」謝則問我。

我心一沉,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

「你有空替朕去看看他,替朕探探他對娶妻一事的口風。」

藥膏被謝則抹在我的指尖上,冰冰涼涼。

我點頭,沒有說話。

「貴妃最近比起從前要安靜許多。朕知道你在意顧蓁與朕的關係。」

謝則主動提起顧蓁。

是坦白,還是誘餌?

我沉默著,任由謝則說下去:

「朕一次出宮救下了她,她自幼被養在外祖家,寄人籬下。回京後更是小心翼翼,但還是屢屢被庶妹欺負。」

「朕可憐她,才出手相救。又見她在棋藝上頗有天賦,才收她為徒。」

「她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朕的身份。」

字字句句,無不在說顧蓁可憐、無辜。

「陛下不必跟臣妾解釋,臣妾對顧蓁的事並不關心。」

「那你為何......」謝則問道。

「病來如山倒,臣妾只是......想明白了許多事。」

「陛下放心,梁王那裡,臣妾會去的。」

謝則張開口,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好離開。

門才關上,清雨就來勸道:

「娘娘,你真要去見梁王?」

「你剛才明明因為聽到他才燙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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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謝則聽到這句話時,心像被人強行摁住,停住了一瞬。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怎麼可能?

裴雯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她愛他,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她是一個完美的棋子,這些年陪他贏下一局又一局。

她怎麼會跟梁王謝玄......

謝則走在宮道上,煩悶地摁了摁眉心。

「去查查,貴妃是什麼時候開始沒去看望梁王的。」

很快,傳回來的訊息讓謝則折了手中的筆。

硃砂落在奏摺上,暈開刺目的紅。

的確是,宮宴前幾日是裴雯最後一次去看謝玄。

宮宴那日,謝玄稱病沒來。

裴雯與謝玄,又是何時開始的?

但不管是如何開始,謝則都要用絕後患。

謝則將裴雯召到御書房中。

起初,謝則並未看出裴雯有何不同。

她話很少,幾乎都是在回應他一些不得不回應的問題。

髮簪落到她頭上時,謝則才反應過來,裴雯穿戴得極素。

一身淺綠色衣裙,頭上就一隻白玉花簪,連流蘇都沒戴。

裴雯從前不是這樣的。

她知道他極看重規矩,每次到御書房來給他送湯水,都穿戴得極為正式。

送湯水......

謝則忽地想起,裴雯已經很久沒來御書房了。

上一次走到附近,只是為了見定國公。

而那盅做戲的參湯,一看就能看出不是她親手所熬。

20

這一天到底是來了。

謝則將我叫到案前,上面是他擬好的封后聖旨。

但未落印,一切都是變數。

而我,已經不在乎這封后的聖旨上寫的是誰的名字了。

「這封后的聖旨愛妃可還滿意?」

謝則批閱奏摺時總喜歡我在身側,他讓我光明正大地看,甚至還會同我探討這些回覆是否妥當。

見我不應,謝則又道:

「可去見過樑王了?」

「如果沒去,今日御膳房做了血燕,你順道送一些去。」

「好。」我應道。

「臣妾覺著如今不是立後的時候,這聖旨,還是等陛下凱旋再頒為好。

抬眸時,謝則臉色陰沉。

我垂眸避開他的目光,「臣妾這就去見梁王。」

......

前世我與謝玄見面不多,多是替謝則來試探他。

謝玄與謝則很是不同,他常年養病,膚色白皙,五官也較柔和。

與不怒自威的謝則不同,謝玄臉上時常掛著笑,為人溫和,常引來宮女偷看。

「娘娘怎地來了?」

謝玄見我來了有些驚訝。

「最近一直病著,不知梁王身子可好些了?」我坐下,示意清雨將燕窩端上來。

謝玄眼裡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他看著我,半晌才道:

「娘娘最近病才好,也需要補補。一起用吧。」

前世謝玄並不會這樣。

他跟我一樣,也是重來了一遭。

我點頭,給自己舀了一碗,毫不猶豫地吃了一口。

餘光裡,謝玄雙眼睜大,隨後眉心緊鎖。

我想他大概是在猜,我是不是也重生了。

可當血濺到他衣裳上時,他卻慌了神。

21

我中毒了。

中了謝則要下給謝玄的毒。

萬幸的是,毒量很少,加上醫治及時,不足以喪命。

但驚動朝堂內外的,是那毒在血燕裡。

這血燕又是謝則給謝玄的。

而最初,這本是為謝則準備的。

在各種不同的傳言裡,我成了池魚。

謝則表面上大怒,下令徹查此事。

可他就是幕後之人。

推誰出來都是死路一條。

弒君?毒害王爺?

謝則最在乎名聲,斷不可能讓此事的真相傳出。

謝則明顯因此事焦頭爛額,還記得醒來時他將我的手攥得很緊。

他說:「你竟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臣妾死裡逃生,你認為臣妾是故意赴死?」

我不明白謝則為何會突然懷疑我與謝玄有私情。

明明這些年,都是他讓我去接觸謝玄的。

也是他,讓我去送帶毒的燕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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