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月於野_第6章 趙毅接連後退三步
趙毅接連後退三步。
他腦子裡浮現出楚慈那張嬌俏的臉,還有她冷傲不屈的眼神。
只覺得眼前的楚嬌嬌,實在聒噪的很。
他此前怎會覺得,楚嬌嬌可愛又美好?
「慎言!小慈不是那種人!今日之事,是我親眼所見,你不必再狡辯了。日後,你莫要再那般行事!」
楚嬌嬌快崩潰了,「怎麼就連毅哥哥也開始袒護她了?她以前欺負我,如今回來了還欺負我!」
趙毅覺得不可理喻,「小慈走丟之前才七歲,如何能欺你?這些年,你總是在我面前見縫插針說她壞話,你究竟是何居心?」
楚嬌嬌呆住,「不——你被楚慈騙了!她才是心機頗深!」
趙毅掐了眉心,「小慈才是我的未婚妻,日後,你我還是莫要再私底下見面了。」
丟下一句,趙毅轉身就走。
楚嬌嬌原地跺腳,再度崩潰。
二夫人趕來寬慰女兒,咬牙切齒,「咱們能賣她一次,就能賣她兩次!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今日認親宴還沒結束......」
楚嬌嬌聞言後,心情大好,「對!徹底毀了大姐姐,將軍府的一切才能是我的!」
她用十年時間,好不容易搶了大姐姐的爹孃、兄長、未婚夫、竹馬......
她不能還回去!
14
紅英將二嬸的計劃告知了我。
我諷刺一笑,「該讓二嬸明白,何為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重新回到宴席處。
察覺到梅子酒被人動過手腳後,我直接飲了。
不多時,又裝作不勝酒力,身子踉蹌的往後院走。
途中,有婢女將我引入廂房。
而廂房內已有一位中藥的馬伕。
如此拙劣的手段,我在江南所寫的話本子裡,早有這樣的故事。
是我玩剩下的。
婢女一離開,我就睜開眼。隨後,紅英將被點穴的二嬸送了過來。
我往二嬸嘴裡塞了顆藥丸。
二嬸迷迷糊糊睜開眼,已然神志不清。
她與馬伕一對視上,二人便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我與紅英離開沒多久,就有婆子帶人來捉.奸。
婆子說得頭頭是道。
「老奴親眼所見,大小姐與那馬奴如膠似漆......」
兄長蹙眉,「胡說!我妹妹不是那種人!」
婆子壯膽,「可老奴親眼所見!」
就在這時,屋內傳出熟悉的嗓音,是二嬸的低喚,
「大哥......大伯哥......峰哥......」
「峰哥,我傾心於你。」
眾人瞠目結舌。
要知道,二嬸的大伯哥,正是大將軍楚亭峰,我的父親。
父親萬沒想到,他剛趕來就聽見這麼一齣。
外祖母也來了,父親忙縮了縮脖子,「丈母孃,不關我的事啊!」
祖母臉色鐵青。
我佯裝姍姍來遲,「這是怎麼了?我好似聽見有人提及了我。咦?二嬸在屋內?這......」
外祖母捂住我的耳朵,「好囡囡,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莫要髒了你的耳朵。」
祖母扶了扶額。
這個節骨眼下,不少人見證了這一幕,遮人耳目怕是行不通了。
只能用雷霆手段清理內宅,方能挽回將軍府的顏面。
我料到祖母會如此做。
祖母,「把門踹開!老身要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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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喚了父親的名字,加之,娘又被人下了十年的慢性毒,我也走失了十年,這幾樁事太過蹊蹺。
外祖母非要討一個說法。
祖母唯有硬著頭皮著手操辦。
房門被踹開。
二嬸與馬奴還沒徹底分開。
祖母大怒,「不堪入目!家門不幸吶!」
馬奴被控制。
二嬸也被人壓住。
一桶井水潑下去後,二嬸才恢復理智。
我給她喂得那顆藥,非但可以令人亂了神志,還能激發人內心最大的渴求。
「你這個見戔人,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祖母低喝。
二嬸望向父親。
父親嚇得立刻澄清,「與我無關!」
母親聞訊趕來。
她強撐病體,臉色十分不好看,「所以......二弟妹,你惦記著我夫君?難道這十年,是你給我下毒?還有小慈的走失......」
很多事情,一下就串聯了起來。
我只作壁上觀。
花魁小姨說了,真正的高手,學會擺弄棋子即可。
二嬸低頭看了一眼滿身的狼藉,她又看向我,知曉計劃徹底敗露。
又見父親毫不憐惜她,她苦笑一聲。
隨即又是大笑。
最終,二嬸怒視母親,「數年前,將軍凱旋迴京那日,我一眼相中,我那麼傾慕於他,寫了無數情書。可憑什麼最後卻是你嫁給了他?!憑什麼?!」
「我為了接近將軍,只好退而求其次,設計與楚二爺一同落水。可他就是個廢物!半分不如將軍!」
我內心翻白眼,娘是三公九卿之女,二嬸不過小官嫡女,如何相提並論?
父親是武將,但不是傻子,他也想娶高門貴女。
二嬸爬到父親面前,試圖抱住他的腿,「峰哥,你就收了我吧,我甘願為妾!」
父親立刻後退,求生欲極強,「胡鬧!簡直不成體統?!」
我在外祖母身側,小聲道:「外祖母,父親是個武將,最是粗心大意,今日之事若不徹查,只怕又會不了了之呢。」
外祖母當即給祖母施壓,「親家,將軍府也該給個說法!」
外祖母、祖母、母親,齊齊看向父親。
父親壓力倍增。
他這人談不上惡,也算不上糊塗,但就是不夠精。
有了壓力,他才會行動。
父親為了他自己的清白,當即將二房的人都抓來逐一審問。
這一審,還真是審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