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月於野_第5章 大伯與大伯母
」
「大伯與大伯母，還有堂兄，他們都該更偏袒我才對!」
「我從小沒了父親，可你呢?你什麼都有!你我都姓楚，為何待遇千差萬別?!」
她近乎嘶吼。
除了我之外，還有幾人能聽見。
楚嬌嬌不知，這處的位置十分微妙。
後方是假山涼亭，這個位置瞧不見假山上的人，但涼亭內的幾位，卻能俯瞰此處。
且視野一目瞭然。
而此刻，兄長、趙毅、顧湛幾人皆在。
我背對著涼亭，他們看不清我的表情。我更是壓低了聲音，用僅我與楚嬌嬌可以聽見的聲量，戲謔著笑道:
「二妹妹，只要有我在，你便只是二房的小姐。我才是將軍府的長房嫡出。」
「你這十年擁有的一切，都將連本帶利歸還於我。」
「無論是顧湛，亦或是趙毅，或是旁人，皆會重新偏袒我，亦如十年前。」
「你只能活在我的陰影之下。」
這些話戳中了楚嬌嬌的軟肋。
她最大的所圖，就是取代我。
可偏偏，她即將達成所願時，我又回來了。
意味著她十年心血，功虧一簣。
楚嬌嬌咆哮,「楚慈，你去亖吧!你亖了，就沒人同我爭了!」
我任由她推我下水。
隨後，楚嬌嬌也跳了下來。
她倒打一耙，拼命地大喊,「救命啊!大姐姐你為何推我下水?」
「快來人吶!」
「大姐姐要刀我!」
我會鳧水。
流落在江南時，花魁小姨教了我太多本事，她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技多不壓身，總有一日能用上。」
我潛入水底，拉著楚嬌嬌的腳，將她往水底拖。
就算我知曉，很快就有人來營救，但我也得讓楚嬌嬌吃點苦頭。
第一個跳下水的人是顧湛。
一察覺到動靜，我就鬆開了楚嬌嬌，佯裝沉入水底。
顧湛毫不猶豫，先救了我。
11
顧湛,「小慈......小慈你快醒醒!」
兄長,「小慈，你別嚇唬阿兄!」
趙毅,「顧湛，你放開小慈，她是我的未婚妻!」
此刻，這三人皆圍著我。
我緊閉雙眼，裝作昏迷。
楚嬌嬌也被人提上來了。
她大口喘氣，張口就針對我,
「是她!是她推我下水!」
「大姐姐說，她厭惡我的存在，痛恨我霸佔本屬於她的東西。她還說......要讓我去亖!」
「方才，她在水底想置我於死地!」
楚嬌嬌歇斯底里。
可她很快就發現，在場無人搭理她。
紅英趕來，將披風裹在我身上,「小姐......小姐流落在外，本就吃了太多苦，身子甚是羸弱，這次落水，又得休養好一陣子。」
聞言，幾人再也忍不了。
顧湛握拳,「楚嬌嬌，你閉嘴!小慈若有任何閃失，我定不會放過你!」
趙毅也怒了,「楚嬌嬌，方才我們幾人親眼所見，你是推了小慈下水。你別再演了。你當真歹毒又心機!」
兄長將我抱起，下令道:「來人!將二小姐送去二房，不准她再踏足長房半步!再扣三年月銀!至於旁的......等小慈醒了，再一併清算!」
待回到寢房，我才悠悠轉醒。
兄長一臉擔憂。
我紅了眼眶,「是阿兄救了我?阿兄......小慈這些年好想你啊。」
「阿兄，你還記得兒時麼?阿兄會將我舉高高。阿兄還說，會一直託舉小慈。今日，阿兄抱著小慈回院，小慈好生歡喜。阿兄不討厭我了，是麼?」
兄長心疼到無以復加。
他這樣的人，只會堅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一切。
愚笨又固執。
「小慈，是阿兄不好。日後，阿兄不會讓任何人欺你!你才是長房唯一的千金小姐!」
我要更衣，兄長只能先離開。
他一走，我臉上再無倦怠之色。
不過就是潛個水，與我而言，如呼吸一般簡單。
花魁小姨所言非虛，身子骨才是最要緊的。
美人更要有康健的體魄。
紅英笑道:「小姐這招將計就計，剛好讓幾位公子認清楚二小姐的真面目。」
人對自己親眼所見的畫面，總會堅信不疑。
再多的爭辯，都不如讓他們親眼看見。
話鋒一轉，紅英附耳低語,「對了，小姐，太子殿下方才就在荷花塘附近，也聽見到了您與二小姐的談話。」
我勾了勾唇。
回將軍府，只是計劃之一。
與花魁小姨聯手，攪翻朝局，才是關鍵。
我遲早要去招惹那幾個頂級權貴。
太子送上門了，那我這就去會會他。
12
更衣後，我去尋了太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就感受到了同類的危險氣息。
太子似笑非笑，毫不遮掩,「楚大小姐不久之前的舉動，堪稱完美。寥寥幾句，刺激到二小姐原形畢露。」
「想來，用不了幾日，楚大小姐就能奪回本屬於你的一切。」
「孤很好奇，楚大小姐這十年究竟去了哪裡?」
我也跟著笑了笑，步步逼近太子。
「殿下今日登門將軍府，該不會是奔著臣女來的吧?沒猜錯的話，殿下近日正在挑太子妃，不知殿下覺得，臣女今日表現如何?」
太子曾在冷宮待了十年。
他的心性，與我一般無二。
太子挑眉,「孤想再看看你的實力。」
我應下,「好。」
另一邊，顧湛與趙毅正四處尋我。
我故意避之不見。
急得他二人抓耳撓腮。
13
楚嬌嬌被困在二房，心有不甘，命婢女請了趙毅過去。
這十年，趙毅對她多多少少有了男女之情。
楚嬌嬌也深知這一點。
趙毅去了一趟。
楚嬌嬌一瞧見趙毅，就開始哭訴,「毅哥哥，你要相信我，是大姐姐設計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