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衣誤終身_第7章 隔着一道薄牆
隔著一道薄牆,沈婉和林三郎的影子映在窗紙上,交疊在一處。
謝凜閉著眼,含糊不清嗚咽著。
他氣,他好氣。
他恨不得刀了那對賤人。
可他廢人一個,什麼都做不了。
19
長姐隔三差五往孃家跑。
有一回,我撞見她和林三郎一起上了馬車。
長姐見了我,面色一白。
我假裝沒看到,繞道走了。
她的人生,我再也不會摻和。
只是有一點我不懂。
上一世,她見到謝凜,也是芳心暗許。
可這一次嫁給他,二人怎麼都不幸福呢?
想了許久,我明白了。
上一世的長姐,和林三郎蹉跎三年。
她之所以從江南迴來,定然是厭倦了他。
可這一世的長姐,被人綁回來成親。
她還對林三郎有情。
當然這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此時的我,正被趙驍緊緊抱起。
「沈虞,我娶你吧。」
我被他轉得頭暈,死死抓著他的肩膀:「你爹孃呢?」
「他們催我成親催了八百回了!前日我提了你,我娘連夜寫了拜帖,今日便來提親。」
他笑得眉眼彎彎。
「你等著,我明日就來下聘。」
20
時間過的真快。
半個月後,我和趙驍大婚。
這小子說,他一天也等不急,要趕緊將我娶進門。
當晚喝過合巹酒,趙驍偏頭看我。
「沈虞,你今日真好看。」
「你從迎親那刻說到現在,不膩?」
「不膩。」
話音未落,他指尖已經摸到我的腰帶。
上面的結,他解了半天也沒解開。
他急得眉心擰起:
「你等著,我趙驍什麼不行?區區一個結——」
「撕拉」一聲。
新嫁衣的腰帶被他扯碎。
他紅著臉,卻梗著脖子裝鎮定:
「反正、反正洞房花燭夜,衣裳總要脫的。」
說完他一把將我攏進懷裡,低頭堵住了我的嘴。
這人接吻全無章法,莽撞得像頭闖小獸。
當晚,紅帳在頭頂晃,燭影在帳外晃。
連著他鬢角的汗珠,也晃啊晃。
他一遍遍喊我名字。
「沈虞,你真好看。」
「這句話你說了第三遍了。」
「那我說第四遍——沈虞你真好看。」
不知折騰多久,趙驍終於伏在我的肩上睡著。
我偏頭看他。
這傢伙眉目舒展,嘴角還在笑。
窗外月光落進來,照著一室的安靜和暖。
我也笑了。
這一世風雪盡散。
此後日日是好日,夜夜是良宵。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