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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衣誤終身

作者:芒果加奶更新:1個月前章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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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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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長姐非要我穿她的舊衣

長姐非要我穿她的舊衣,替她去見未婚夫。

「我才及笄兩年,還沒玩夠呢!」

「你先替我去相看,回頭找理由退親便是。」

說完,她便和詩友去江南踏青。

而我不慎落水溼身,被準姐夫所救。

我沒了名節,只能嫁他。

長姐在江南,一呆就是三年。

等她回來,竟和我的夫君一眼定情。

長姐怪我:

「是你搶了我的夫君!」

夫君怪我:

「你當初落水,定是蓄意勾引。」

我解釋不得,反被世子送到偏遠佛寺活活凍死。

沒人知道,那時的我,已有孕三月。

重生後,我主動退還長姐舊衣:

「昨日我崴了腳,不能幫姐姐了。」

01

再睜眼時,窗外正落著春雨。

長姐的婢女立在簾外,雙手捧著那件海棠紅的舊衣。

「二小姐醒了?大小姐說了,今日她和人相約踏青,讓您穿她的衣裳替她相看。」

我盯著那件舊衣,突然呼吸急促。

上輩子,我就是穿著它,替她去見安平侯世子,謝凜。

長姐一向貪玩,整日呼朋喚友,騎馬遊街。

喜歡自由的她,最厭惡相夫教子。

所以面對爹孃好不容易為她尋來的成婚物件,她嗤之以鼻。

甚至幾次三番推拒,和他相見。

直到捱了爹孃的罵,她才想起,讓我替她去。

上一世,我也不願意,一口回絕。

可她竟親自帶著衣裳過來。

「我才及笄兩年,還沒玩夠呢!」

「你先替我相看他,回頭找理由退親便是。」

說完,她把衣服扔下就走了。

我嘆了口氣。

長姐行事向來如此。

自由,肆意,乖張。

只考慮自己開心與否。

所以,念在小時候她為我捱過板子的份上,我去了。

結果此舉,毀了我的一生。

這一世,我決定不摻和長姐的姻緣。

「去回姐姐,就說我昨日在園子裡崴了腳,大夫吩咐靜養七日,下不得地。」

春蘭一愣:「可大小姐說了,今日是頂要緊的日子......」

我靠在玉枕上,笑了。

「既是頂要緊的日子,為何要我替?」

「爹孃好不容易給她尋得的姻緣,姐姐好歹相看一眼。」

簾子一掀,長姐沈婉已經站在了門口。

02

她今日特意上了妝,黛眉朱唇,明眸善睞。

當然,她用心裝扮並不是為了安平侯世子——

而是為了那個男性詩友。

上一世,長姐就是和他去江南踏青,三年未歸。

聽了我的話,她眼裡浮著薄薄一層不耐。

「阿虞,你這是什麼話?」

「不過崴了腳,又不是斷了腿,叫丫鬟攙著去便是。世子還在那邊等著,總不能叫人白跑一趟。」

她自小就是這個脾氣,凡事要依著她順著她。

我這個妹妹,更隨時任她差遣。

重生一世,我不想再被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姐姐,你既知道那邊有人等,為何自己不去?」

沈婉的眉尖猛地擰起來:

「阿虞,你今日吃錯什麼藥了?!」

「我是長姐,你是幼妹,我叫你替我辦件事,你便推三阻四的?」

「這可不是一般的事。」我輕輕道,「長姐的親事,本該長姐自己去相看。我替你去,萬一發生了什麼,壞的是我的名節。」

「再說,姐姐和男子在江南泛舟遊湖,卻讓妹妹穿著你的舊衣,和陌生男子共處一室。傳出去,旁人怎麼看你我姐妹二人?」

沈婉臉上倏地褪了血色。

「沈虞......你瘋了?你敢這樣對我說話?」

我嘆了口氣。

「姐姐,你十四歲時,為了和人鬥蛐蛐,逼我替你去賞花宴。

「十五歲時,因為嫌棄墨跡髒汙,整日逼我替你抄寫功課。」

「現在,為了和那個書生一起去江南踏青,你又要我替你見你的媒妁之緣。」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替姐姐做了這麼多事,我累了。」

沈婉的唇瓣抖了抖,最終氣呼呼轉身走了。

「二小姐,」丫鬟悄悄掀簾進來,「大小姐方才讓人給安平侯世子傳了一封信。聽說世子看了信......慌慌張張走了。」

「走了便走了。」我閉上眼,「替我尋藥來罷。」

「藥?」

「治崴腳的藥。」我偏頭看她,「我既說了崴了腳,總要像那麼一回事。」

丫鬟愣了愣,忽地彎起眼睛笑了:

「哎,奴婢這就去。」

只是沒想到。

當天下午,我竟然在自家府裡,碰到謝凜。

03

簾子掀開的那一瞬,我看見了他。

謝凜立在廊下,穿一身竹青色的錦袍,手裡捏著一隻小小的瓷瓶。

他還和上輩子一樣,眉目溫潤,端方如蘭。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口像被人猛地攥了一把,空落落的只剩下疼。

那些被冰雪凍死的記憶,一霎時全湧回來了。

上一世,我戴上帷帽,替長姐赴約,和他吃茶。

結果回去的路上,我落了水。

情急之下,謝凜將我撈上來。

我渾身溼透,縮在他懷裡,哆哆嗦嗦地跟他坦白。

「我不是長姐,我是二小姐,沈虞。」

「姐姐有急事來不了,這才——」

他卻貼近我的耳邊,笑著開口:

「她不來,那便不要她了。」

「我看沈家二小姐,也是一等一的好姑娘。」

就這樣,我和他成了親。

而長姐回到江南祖宅後,只遞了一封信。

她說不嫁人,讓人推了和世子的婚,她要在江南好好享受幾年。

爹孃便遂了她的意。

成親以後,謝凜待我極好。

初嫁那半年,每早我睜眼,他已坐在榻邊。

等我坐起,他便親自替我描眉。

我笑話他鑽研女兒家喜歡的東西,他卻從身後拿起一斛螺子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