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每晚借我的聲音說愛他_第6章 發布會前,他把道歉做成了廣告

年度樣片釋出會前三天,周敘白在公司賬號發了一條預熱影片。

鏡頭裡,他站在我們第一次創業時租下的舊倉庫前。

“七年裡,我和一個最重要的人從這裡出發。最近我犯了錯,也終於明白,真正值得珍惜的聲音一直在身邊。”

影片結尾,是一行字:

“七月二十七日,澄白髮佈會,等她回家。”

評論區迅速堆滿“浪子回頭”和“老闆娘原諒他”。

我成了他新一輪營銷裡的懸念。

岑曼把影片轉給我,問:“蘇老師,周總也是在公開認錯,您要不順著臺階下來?”

“他認了什麼錯?”

她張了張嘴。

影片裡沒有侵權,沒有轉移資產,沒有婚禮事故。

只有一個深情男人含糊地說自己犯了錯,然後把是否原諒的壓力推給女人。

我讓阿遙登入後臺,檢視預熱影片所用素材。

舊倉庫鏡頭來自我七年前拍攝的創業紀錄片,旁白文案也改寫自我的日記。

周敘白把歸還包裝成告白,又一次拿我的故事給自己加分。

我以著作權人身份發出下架通知。

十分鐘後,影片消失。

周敘白直接闖進會議室。

“你連一次道歉的機會都不給我?”

“你可以向我道歉,不必買熱搜。”

“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我重視你。”

“那你為什麼不在影片裡說清楚做了什麼?”

他臉色難看:“家醜有必要讓所有人知道嗎?”

“不想說家醜,就別拿家事做廣告。”

團隊成員低頭看電腦,誰也不敢出聲。

周敘白壓著火:“釋出會後再談。”

“正好。釋出會前,我們先談品牌授權。”

我把正式通知遞給他。

“‘澄白’商標雖然登記在公司名下,但核心標識、宣傳語和歷年樣片均由我創作。

爭議解決前,我撤回新增用途授權。現有專案可按合同履行,釋出會不得宣稱我繼續擔任聯合主理人。”

“你要在釋出會當天宣佈離開?”

“我要讓客戶知道以後該找誰。”

“你想另起爐灶?”

“是。”

這是我第一次明確說出答案。

周敘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沒有澄白這個牌子,你以為客戶還會跟你?”

“那就讓他們選。”

許澄已經替我註冊了新的服務主體,名字叫“她的儀式”。

不只做婚禮。

它為女性小型創業者提供品牌釋出、店鋪週年、告別儀式和人生節點策劃。

這些年,我見過太多女人把儀式讓給別人。

結婚時滿足父母,開店時感謝丈夫,離職時被要求體面,連慶祝自己的成就都像一件羞於啟齒的事。

我想做一個真正以她們為主語的品牌。

周敘白翻完方案,冷笑:“你早就準備好了。”

“從你讓我交出工作室那天開始。”

“所以你所謂受傷,都是為了分客戶?”

我看著他,忽然不想再解釋。

一個人若只承認利益,就會把所有邊界都理解成算計。

釋出會前夜,服務商發來獨立審計摘要。

“念喬”的初始人物資料來自周敘白對林喬的回憶,但真正決定回覆方式的高頻語料,百分之八十三來自我的家庭語音和工作錄音。

模型最常用的十二種安撫句式,全是我的表達習慣。

更諷刺的是,周敘白曾多次將“念喬”的自主表達評為低分。

她說“我今天也很累”,他標記不符合人設。

她問“你為什麼不道歉”,他要求降低攻擊性。

她拒絕凌晨繼續聊天,他投訴陪伴感不足。

所謂白月光,不過是我的聲音被刪掉脾氣之後的產物。

我沒有把報告公開。

我只擷取與權利歸屬有關的結論,交給雙方律師。

深夜,周敘白給我發來一段新模型的錄音。

陌生女聲說:“阿敘,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他問:“你滿意了嗎?”

我回復:“這句話和我無關。”

過了很久,他又發來:“可我聽不進去。”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不是我該治療的問題。

釋出會當天,入口處擺著一面巨大的白色月亮裝置。

那是周敘白臨時加的。

他要把自己的背叛,美化成一場終於認出真愛的浪漫戲。

我走進後臺,把客戶交割表、授權撤回書和新品牌確認函依次放好。

阿遙問我:“蘇老師,緊張嗎?”

“緊張。”

“怕他當眾求複合?”

“不怕。”

我檢查完最後一份簽字頁。

“我只怕現場流程出錯。”

阿遙笑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真的走出來了一半。

因為周敘白的情緒,終於不再是我今晚最重要的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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