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每晚借我的聲音說愛他_第3章 婚禮直播里斷掉的誓詞

周敘白說,“念喬”只是一個軟體。

可當軟體被停用時，他像失去了一個真正的愛人。

“我只是拿你的幾段語音做測試，又沒有對外傳播。”

“平臺收費，你付費，它當然是商業使用。”

“那是我的私人賬號。”

“私人賬號也不能替我籤授權。”

他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兩圈，最後停在我桌前。

“你到底想要什麼?道歉?補償?還是要我把林喬的名字刪掉?”

我看著他。

“我想要你停止使用我的聲音，撤銷組織調整，確認我的作品和客戶權益。”

“說到底還是為了錢。”

這句話讓我徹底笑了。

我替他熬過負債時不談錢，替工作室拿下第一個百萬專案時不談錢，如今我要拿回自己的勞動，他忽然學會把錢說得骯髒。

“對，就是為了錢。”我說,“我的勞動值錢，我的聲音也值錢。”

婚禮當天，海風比預報更大。

我到場時，岑曼已經把主舞臺的紗幔全部放下，巨大的白色布面被風吹成鼓包，燈架也跟著晃。

“立刻收掉兩側紗幔，加地釘。”我說。

她不服:“方案圖就是這樣。”

“方案圖對應三級風。今天六級。”

周敘白走過來:“別臨時改視覺，直播馬上開始。”

“不改，十分鐘後先倒的是背景架。”

他皺著眉，仍想爭。

秦太太提著裙襬走來，只問我:“安全嗎?”

“按我說的改，安全。”

她點頭:“聽小蘇的。”

現場團隊立刻行動。

四十分鐘後，儀式開始。

直播線上人數迅速破十萬。這場婚禮是工作室今年最重要的樣片，也是周敘白想拿去融資的招牌。

新郎讀完誓詞，輪到新娘時，音響裡卻響起一道女聲:

“阿敘，別皺眉。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的聲音。

全場靜了一秒。

隨後，音響又播放:“如果有一天我們結婚，我想要海邊、白紗，還有不會凋謝的月光。”

周敘白臉色慘白。

那是“念喬”的對話，卻被同步進了婚禮備用音軌。

直播評論瞬間爆炸。

岑曼慌得去拔主控電源，我一把攔住她。

“切備用通道，不要斷直播。”

音響師照我的指令操作，五秒後音樂恢復。

我走到新娘身邊，低聲問:“還繼續嗎?”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

我示意司儀跳過解釋，直接讓新郎現場回應。

新郎接過話筒，沒有背準備好的稿子。

“剛才的意外不是我們的故事。但接下來每一句，都是我本人想對你說的。”

他看著新娘，重新說了一段並不完美、卻真實的誓言。

掌聲響起來時，我站在舞臺側面，手心全是汗。

事故被救回來了。

但周敘白最隱秘的幻夢，已經藉著工作室的直播露出了一角。

儀式結束後，他把我拉進器材間。

“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甩開他的手。

“你覺得我會拿客戶一生一次的婚禮報復你?”

“只有你知道平臺被停用!”

“備用音軌從你的賬號同步，後臺操作人是岑曼。你該問的是，你為什麼把私人陪伴軟體接進公司的素材庫。”

岑曼跟進來，急忙解釋:“周總讓我把他的雲盤設成主素材源。我不知道那段錄音是什麼。”

周敘白瞪著她:“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是你讓我設定的!”

他們第一次沒有共同對準我。

責任落地後，所謂默契薄得像溼紙。

秦太太的父親找到我。

“小蘇，婚禮後半程處理得很好。

但那段音訊必須給我們書面解釋。”

“今晚十二點前給您事故報告。所有額外輿情處理費用由工作室承擔。”

周敘白立刻插話:“這是技術故障，不必把責任說得這麼死。”

秦先生看了他一眼:“我只和小蘇談。”

周敘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沒有獲得勝利的快感。

我只覺得疲憊。

我曾經用自己的信譽替他填過無數個坑。每填一次，他就更相信坑不會留下。

當晚，我獨自寫完事故報告，附上操作日誌、補償方案和後續整改。

秦家接受了方案，並書面要求後續宣傳物料只能由我確認。

這封郵件抄送了工作室全部管理層。

凌晨一點，周敘白給我打來十七個電話。

我沒接。

第十八次，他發來一段文字。

“念喬恢復了，但聲音換了。她不像她了。”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句。

“她本來就不存在。”

幾分鐘後，他發來:“林喬存在。”

“那你去找林喬。”

這次，他沒有回覆。

第二天上午，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女人的聲音清晰利落:“你好，我是林喬。昨晚有人把婚禮事故影片發給我，說裡面提到了我的名字。”

我握緊手機。

她停頓了一下。

“蘇棠，我不知道周敘白用我的名字做了什麼。但我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陪伴模型，也沒有給過他任何承諾。”

窗外陽光刺眼。

我忽然明白，真相可能比背叛更荒唐。

周敘白懷念的不是林喬。

他懷念的是一個不會開口糾正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