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每晚借我的聲音說愛他_第2章 他要我交出工作室
上午九點,周敘白在合夥人群裡發了一份組織調整通知。
通知裡,他成為“澄白婚禮”唯一負責人,我則被改成不參與日常決策的創意顧問。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會議室裡,岑曼把列印好的檔案推到我面前。
“周總說您最近狀態不好,讓我先接手客戶。”
她語氣客氣,手卻壓在秦家專案的資料夾上。
我問:“秦太太同意換主策了嗎?”
“客戶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你給新娘的頭紗留了幾個固定點?”
她停頓了一秒:“兩個。”
“海邊陣風六級,至少四個。備用誓詞放在哪?”
“電子版都有。”
“直播斷網時,新郎父親的遠端致辭怎麼接?”
她答不上來。
我抽走資料夾。
“客戶不在意誰坐辦公室,但會在意婚禮當天有沒有人替她兜底。你想接手,先把執行清單背熟。”
周敘白推門進來,臉色沉下去。
“蘇棠,別把公司弄成你的一言堂。”
我笑了:“這句話從一個沒看過執行清單的人嘴裡說出來,挺新鮮。”
他把一份股權代持確認書放到桌上。
七年前創業時,他說夫妻之間不用算太清,工商登記先放在他名下,等業務穩定再補我的股份。
後來每次我提,他都說忙。
現在這份檔案聲稱,我投入的資金只是借款,客戶資源、商標和作品著作權均歸登記主體所有。
“簽了它。”他說,“我把你的借款一次性還清。你休息半年,等情緒穩定了再回來。”
那句“情緒穩定”像一張提前準備好的封口貼。
只要我憤怒,他就能證明自己是對的。
我沒有撕檔案,也沒有質問。
我拿出手機,對著桌面拍了一張照片。
“你幹什麼?”
“記錄你給我的方案。”
“這是家事。”
“你剛才說的是商標、股權和客戶,不是家事。”
周敘白盯著我,第一次露出不耐煩之外的慌亂。
他太習慣我先做妻子,再做合夥人。
可合同不會因為我給他煮過七年醒酒湯,就自動變成他的。
秦太太的電話在這時打來。
她開門見山:“小蘇,我看到新流程裡沒有你的名字。你不做,我就延期。”
周敘白伸手示意我開擴音。
我沒有理他。
“我會在場,但您需要補籤一份主策確認單。以後涉及更換負責人,必須經您書面同意。”
“行,你發來。”
電話結束通話後,周敘白壓低聲音:“你非要在客戶面前拆我的臺?”
“我只是在補公司本來就該有的流程。”
“公司是我們兩個人的。”
“剛才你不是說,登記在誰名下就是誰的嗎?”
他被噎住。
我起身時,岑曼忽然說:“蘇老師,周總也是心疼你。女人三十多歲,總不能一直熬夜拼事業。”
我看向她。
“你接我的專案,拿我的提成,再勸我別拼事業。岑經理,你的關心很有效率。”
她臉漲紅了。
我沒有繼續為難她。
岑曼不是白月光,也不是這場婚姻的第三者。她只是看見權力傾斜後,選擇站在高處接東西。
真正把梯子遞給她的人,是周敘白。
回到辦公室,我收到許澄的初步意見。
我對婚禮指令碼、樣片文案和品牌視覺有完整創作記錄;核心客戶合同多數由我簽署,部分服務尚未履行;即使工商股權不利,著作權、署名權與未結算分成仍可獨立主張。
聲音方面,服務商的使用者協議藏著一條“使用者保證上傳素材已獲授權”。
也就是說,周敘白點下確認時,替我做了不存在的同意。
我按許澄列的清單開始備份證據。
不是偷拍他的私密對話。
而是匯出我的原始語音時間戳、家庭裝置許可權記錄、工作室錄音制度和平臺的素材清單。
中午,周敘白給我送來一盒我最常吃的海鮮粥。
“上午我語氣重了。”他坐到我對面,“組織調整隻是暫時的。你最近太累,我怕你撐不住。”
“誰告訴你我撐不住?”
“你昨晚一直沒睡。”
“你怎麼知道?”
他移開目光。
我忽然意識到,家庭賬號的資料流是雙向的。
他能把我的聲音上傳,也能檢視裝置記錄。
我當著他的面關掉家庭共享許可權。
手機彈出提示:將同時停用車載語音同步、家庭備忘錄與健康狀態共享。
周敘白臉色一變。
“夫妻之間有必要防成這樣嗎?”
“有。”
“你是不是聽別人挑撥了什麼?”
“周敘白,你為什麼不先問自己做了什麼?”
他沉默片刻,反而笑了。
“你又開始鑽牛角尖。晚上早點回家,我給你買了花。”
他篤定一束花能讓一切回到原位。
因為過去七年,每次爭執最後都是我先想辦法。
我收下粥,放到門邊。
“花不用買。把組織調整撤了。”
“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那就別拿一件事,換我在另一件事上閉嘴。”
他走後,我把未籤的股權檔案掃描存檔。
隨後,我向平臺提交了第一份聲音侵權申訴。
申訴頁面最後問:是否要求暫時下架相關模型?
我點了“是”。
下午四點,“念喬”的狀態從線上變成灰色。
三分鐘後,周敘白衝進我的辦公室。
“你動了她?”
我抬頭看著他。
原來一個沒有肉身、藉著我聲音存在的白月光,在他嘴裡也配擁有一個“她”。
“我只撤回了屬於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