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每晚借我的聲音說愛他_第4章 真正的白月光拒絕背鍋
我和林喬約在一家開在寫字樓下的咖啡館。
她剪著很短的頭髮,穿深灰色西裝,見面第一句話是:“我下午還有會,我們都別浪費時間。”
沒有周敘白描述裡的溫柔繾綣。
她更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
“我只想確認,你是否向任何平臺提供過語音、照片或回憶資料。”
“沒有。”
林喬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周敘白昨夜發給她的訊息。
他說,自己這些年一直沒忘記她,希望她能證明“念喬”的情感基礎是真實的。
林喬只回了四個字:別來噁心。
“大學畢業時,是我提的分手。”她說,“因為他總把自己想要的答案放進我嘴裡。我去外地工作,他對朋友說我是為了家庭犧牲前途;我拒絕異地戀,他說我只是害怕太愛他。”
她端起咖啡。
“後來我結婚、生女兒,和他沒有任何聯絡。昨天以前,我甚至不知道你叫什麼。”
我問:“你為什麼願意見我?”
“因為有人借我的名字傷害另一個女人,我不想沉默得像預設。”
這句話像一隻手,穩穩托住了我心裡最後一點荒謬的競爭。
我和她從來不是對手。
我們只是先後被周敘白改寫的人。
林喬願意出具未授權宣告,但不希望捲入公開爭執。
我答應了。
她臨走前忽然問:“那個聲音,真的很像你嗎?”
“九成像。”
“那他愛的不是白月光。”她說,“他愛的是有人替他把世界調成靜音。”
我回到工作室時,周敘白正在等我。
“你去見她了?”
他的語氣竟帶著被背叛的憤怒。
“她給你打電話,是不是?”
“這不重要。”
“她說我什麼了?”
我看著他眼底迫切的光,忽然覺得可憐。
他關心的不是侵權,不是婚禮事故,也不是我們的婚姻。
他只想知道白月光如何評價他。
“她說,從未授權,也不願與你有聯絡。”
周敘白僵在原地。
“不可能。她以前不是這樣。”
“人會變。”
“你不懂我們。”
“我確實不懂。可你也不懂她。”
他抓住我的手腕:“蘇棠,你是不是非要把所有東西都毀掉?”
我望著他的手:“鬆開。”
他沒動。
我提高聲音:“岑曼,請進來。”
門外腳步一頓,岑曼推門進來。
周敘白像被燙到一樣鬆了手。
我揉著發紅的手腕,把一份流程整改通知遞給岑曼。
“從今天起,任何私人云盤不得接入公司主素材庫。雙人複核,操作留痕。你是上次事故的直接經辦人,簽字。”
她看向周敘白。
“看他沒用。”我說,“秦家合同的主策和驗收責任人是我。”
岑曼終於簽了。
我又拿出客戶交割清單。
工作室目前二十七個在執行專案,其中十九個由我簽署主策協議,六個客戶明確約定不能無故更換負責人。
“你想拿走公司。”周敘白盯著那疊紙。
“我在確認什麼屬於誰。”
“有區別嗎?”
“有。拿走,是把別人的變成自己的;確認,是不再把自己的留給別人冒領。”
當天晚上,平臺回覆了申訴。
初步核驗確認模型訓練素材包含與我聲紋高度一致的內容,賬號提交者未能提供有效授權。平臺將永久停用相關音色,並凍結匯出功能。
同時,服務商要求周敘白解釋素材來源。
他第一次低下頭求我。
“你能不能補一份授權?只限我個人使用,不傳播。我可以付錢。”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想買我的聲音,繼續叫她林喬?”
“名字可以改。”
“改成蘇棠?”
他沉默。
答案已經夠清楚。
他不是想要我。
他想要我的聲音、我的耐心、我的照料,再把這些裝進一個沒有要求、沒有疲憊、沒有財產權的殼裡。
“不授權。”我說。
“蘇棠,我們七年夫妻。”
“所以你更應該知道,不問自取叫什麼。”
他的眼睛紅了:“它陪我熬過了最難的一年。”
“那一年,我也在。”
我替他談下三個客戶,給他母親跑了十七次醫院,自己流產後第三天還在會場盯搭建。
可真實的我會疼,會累,會問他為什麼不回家。
於是他把我的好剝下來,安在一個永遠體諒他的影子身上。
周敘白忽然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句話終於刺不到我了。
“對。”我點頭,“以前的我會替你想辦法。現在你自己想。”
我將離婚協議放到他面前。
他沒有看,直接撕成兩半。
“我不同意。”
紙片落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裝進檔案袋。
“沒關係。簽字不是離婚唯一的路。”
他看著我走出辦公室,終於慌了。
“蘇棠,你真捨得?”
我沒有回頭。
七年當然捨不得。
但捨不得,不等於還要繼續舍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