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別枝_第4章 這陣子
這陣子,她一直氣著,話也不願與他多說。
不曾想過,女兒家使使小性,也會讓他徹夜輾轉難眠。
好在眼下他總算解決了此事。
若待會兒與她說清,她會不會對他笑?抑或說幾句體貼的話?
蕭鄴深深呼吸,略微激動。
她遲是遲了些,
或許還在精心梳妝,挑選衣裙。
多等些時候,又沒什麼。
可他等來等去,來的卻是沐楚蓉。
見到蕭鄴,沐楚蓉眼前一亮,提起裙襬上前:
「殿下......」
蕭鄴冷冷打斷: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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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楚蓉愣在原地,心中茫然。
她怎麼了?
為何不能是她?
沐楚蓉想說點什麼,可場面正趕上最喧鬧的時候。
鞭炮齊燃,鑼鼓嗩吶震天響,湊熱鬧都得堵著耳朵。
我的花轎入府時,與蕭鄴擦身而過。
裡頭派人來請蕭鄴,去觀拜堂禮。
蕭鄴不愉甩袖,轉身回廳。
沐楚蓉咬了咬唇,緊隨其後。
蕭鄴踏進廳門,拱手回了不少禮。
賓客與他讓出一條路來,他從容行至最前排。
卻見與麗太妃齊坐高堂之位的,竟是沐國公夫婦。
兩人瞧見他時,眼神躲閃,叫他又驚又疑。
今日出嫁者,是沐國公夫婦的女兒?
是庶出?或收養?
莫不是沐家失去雙親的同族遠親之女?
蕭鄴立刻心臟狂跳。
著實不對勁......
當新娘出現的那一刻,
蕭鄴頭皮發麻。
新娘的氣質和背影,竟是那般熟悉。
他雙手不由自主微顫。
這不可能。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慌亂尋了一圈,沒尋到沐鶴延。
蕭鄴煩躁不已,側身死死扣住沐楚蓉的手腕,眼神兇駭:
「見月呢?她為何沒來?」
沐楚蓉被他嚇了一跳,聲音有些發抖:
「啊?今日的新娘......便是她啊......」
蕭鄴渾身血液涼透。
「怎會......」
他頓時感到天旋地轉,趔趄了下。
侍從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他。
眼瞧我與蕭承瑾要夫妻對拜,他伸手,出聲喊住:
「不可!」
本來熱熱鬧鬧的喜堂,立時安靜下來。
我爹孃人都木住了,齊齊臉色慘白,半個字都說不出。
麗太妃站起身,勸了句:
「太子,今日是你皇叔的大喜之日,你不能失了禮儀。」
枝節旁生,我也緊張到屏住了呼吸。
前幾日他約我時,我沒吭聲。
也沒對蕭鄴說,與蕭承瑾成親之人是我。
我的事,不願與他說。
只等一嫁,便徹底和他劃清界限,等到塵埃落定,也就什麼都不必解釋了。
不曾想,他會在這時發現。
蕭鄴無視一眾人等,只盯住蒙蓋頭的我,嗓音沙啞:
「平白無故,你怎會嫁與他人?你是吾妻,你救過孤的性命啊,你我情深,我們都約好了......」
眼見太子當眾失態,所有人紛紛倒吸涼氣。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不由得小步後退。
蕭承瑾面沉如水,將我攬在身後。
「太子,你說什麼?」
一時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沐楚蓉抖著啜泣,拉住蕭鄴的袖擺:
「殿下,楚蓉在這兒啊,殿下,你怎麼了?」
有人看看蕭鄴,再看看沐楚蓉,忽然茅塞頓開。
「聽說沐國公的兩位嫡女外表極為相似,恐怕太子殿下將今日嫁人的二小姐,誤認成了大小姐,才這般焦急。」
「救人與有過婚約的,都是大小姐,殿下心心念唸的皆是大小姐。」
大臣腆著臉靠近:
「殿下,這位新娘子是沐家二小姐沐見月,大小姐沐楚蓉就在您身邊,您認錯人了。
」
今日場面事關重大,斷不能出現這等差錯。
侍從生怕蕭鄴沒了臺階可下,偷偷掐自己一把,憋出個謊:
「殿下方才喝了幾盅桃花釀,有些醉。」
麗太妃連忙吩咐:
「給太子端碗醒酒湯來,你們幾個將太子送去客廂好生服侍。承瑾,你和見月接著拜堂,可別誤了吉時。」
賓客們「哦」了聲,議論道:
「怪不得,也實在是這對姐妹長得太像,否則太子殿下才不會如此失態。」
縱有人質疑,這沐家二小姐分明蒙著蓋頭,連臉都瞧不見,太子又豈會認錯......卻也不敢宣之於口。
所有人都在急於認定,這只是一場烏龍。
若不如此,將會難以收場。
沐楚蓉已流下兩行清淚:
「殿下,楚蓉扶你。」
蕭鄴看著沐楚蓉這張與她相似的臉,五臟六腑刀絞般地疼。
不動聲色把手臂抽走,下意識又靠近我半步。
堂已匆匆拜完了。
蕭承瑾冷笑了聲,伸手一指:
「太子,你的未婚妻,是聖上為你賜婚的這位沐家長女,沐楚蓉。今日的新娘,乃是我三書六禮,明媒正娶之妻,沐見月。」
接著,他聲音再度驟冷:
「勿錯認。」
朝臣們看出蕭承瑾發了脾氣,都來勸蕭鄴。
每個人的話裡,都帶了句:
「您當真認錯了。」
他們在默默逼他表個態。
無力感傳遍蕭鄴全身。
他好像真的醉了,根本站不穩,哪怕跌倒,也沒覺出一絲疼來。
本想打翻那碗礙眼的醒酒湯,可太多的眼睛盯著他,他抖動的手還是收了回去。
迫於壓力。
他終是悽悽自嘲。
「好。」
「是孤,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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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蕭承瑾成親後,我才知他有多纏人。
都巳時了,要敬的茶早就備好,可被他拖著,連屋子都沒踏出去。
我紅著臉躲不及,被他捉住。
他埋臉在我頸窩,癢人的鼻息盡數噴灑,鼻樑戳著我的皮肉,嗓音似微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