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暴躁鮮橙)_第4章 飛快垂下眼
飛快垂下眼,耳尖泛紅:
「既如此,便勞煩姑娘了。」
我取來軟尺,慢悠悠繞到他身後,故意貼近。
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緊實的肩背、勁瘦的腰線。
量到??口時,他身形一僵,極輕地「嗯」了一聲。
「怎麼了?」
我抬頭看他,一臉無辜。
他別過臉,脖子都紅透了:
「沒、沒事。」
上輩子我只知他溫柔體貼、尤擅勾人。
倒不知他還有這般害羞的模樣。
實在好玩。
我心裡樂開了花,手上愈發放肆。
讓你上一世瞞我身份,這輩子,便讓你好好「難受」些。
量完尺寸,裴照額上已沁出一層薄汗。
攥著袖口猶豫半晌,才開口:
「宋姑娘,我以後還能來找你嗎?」
「嗯?」
他抿了抿唇,像鼓了很大的勇氣:
「我的意思是,你這裡的料子不錯,我、我還想找你做幾身。」
看著他努力找藉口的樣子,我差點笑出聲。
「好啊!」
10
去沈府退婚那日,沈辭正立在院中,像等了許久。
見我指揮下人往院子裡搬箱子,他隱隱勾起唇角:
「想清楚便好,何必擺這麼大陣仗?
「你我畢竟是夫妻,想低頭也不必備下如此大禮。
「但你既然有心,我便只好收下......」
「不是,你什麼眼神兒啊?」
我翻了個白眼: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退給你的聘禮!
「還給你送禮,你想屁吃呢?」
沈辭面色一僵。
上一世,他無心與我成婚。
聘禮全是父母備下的,他連看都沒看過,不認得也正常。
可此刻看著那些箱子一箱箱抬進來。
他心頭竟莫名堵得慌,半點不是滋味。
我沒理他,一邊吩咐小梨叫人搬嫁妝,一邊大步進了前廳。
沈父沈母見我進來,連連嘆氣:
「好好的姻緣,怎麼就鬧到這般地步?哎!
「婚事不成仁義在,咱們兩家合作照舊,可好?」
我淺笑著搖頭:
「不必了,爹孃有訓,既然兩家無緣,我家也不會再借沈家的勢。
「生意的事,隨緣吧。」
說完,我撂下婚書,轉身就走。
沈辭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腕:
「宋錦書,上一世明明我們相處得很好。
「我每次回家都會給你帶棗泥酥,你忘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非要為這點小事退婚?」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用力甩開他的手:
「一年見不到一次面,你管這叫相處好?
「夫妻離心,你管這叫小事?
我盯著他,一句一頓:
「你帶的棗泥酥,老孃吃一回長一回疹子,要不是大夫說我食物敏感,我還以為你給我投毒了呢!
「話說,要不是你在外面偷吃,會想起來給我帶東西?要點臉吧!」
沈辭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還想爭辯。
兩個黑衣人不知從哪裡閃出來,一左一右擋住了他。
沈辭一愣,目光掃過黑衣人袖口特有的雲紋,臉色驟變:
「永寧侯府?你何時跟裴照勾搭上的?」
我理了理衣袖,頭也沒回:
「上輩子啊!
「你剛一入土我倆就在一起了,我還用你留下的銀子養了他半輩子呢!
「怎麼,不服氣?」
「宋錦書!」
身後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此番大辱,我記住了!」
11
出了沈府,裴照的馬車就在不遠處等著。
我走過去,挑眉問他:
「你怎麼來了?」
「怕你吃虧唄。」
他垂眼看著我,笑意溫淺:
「你為我做了衣裳,我照拂一二也是應當。」
「這樣啊。」
我笑著伸手:
「既然要幫,不如索性幫到底?」
他微微一怔,隨即穩穩托住我的手腕,扶我上了馬車。
「樂意之至。」
如今,我對京城的商路人脈瞭如指掌。
可真要開拓市場,少不得周旋應酬,沒個三五年根本鋪不開。
加上沈辭放了狠話。
說誰跟宋家合作,就是跟沈家過不去。
京城那些與他交好的綢緞莊礙於情面,更不敢接我的貨了。
換做以前,我怕是真要被他難住。
可現在我身邊有裴照。
他是永寧侯,更是太后母族的獨苗苗。
往我身邊一站,就是塊行走的令牌,誰敢不給面子?
爹孃說,商賈之交,以利相合。
我同沈家退了婚,沈辭便是外人,不可再借他的勢。
可裴照是我的人哎,我借一下他的勢,總沒問題吧?
事實證明,問題確實不大。
有他撐腰,我很快就拿下了京城幾大綢緞莊的供貨權。
自家鋪面也陸續開張,供貨與直營雙線並行。
我同裴照越走越近。
起初他來找我,還找藉口說看料子、試衣裳。
後來索性不裝了,三天兩頭帶著好吃的好玩的往我這裡跑。
安安靜靜看著我對賬、打理鋪子。
有時天黑了還捨不得走。
非要我嗔幾句,才委屈巴巴地離開。
而沈辭那邊,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沒了宋家穩定上乘的貨源,他的鋪子只能四處蒐羅替代品。
貨品質次價高,客商怨聲載道,生意一日冷過一日。
聽說他急得嘴角起了泡。
我聽了只淡淡一笑。
低頭繼續喝裴照遞過來的茉莉花茶。
12
生意上了軌道,我也鬆快不少。
終於有空跟裴照出去遊山玩水、四處閒逛了。
這日他帶我去梨園聽戲。
剛進二樓雅間,就有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夫人笑著朝他招手。
「阿照,快過來。」
我心頭一緊,頓住腳步。
裴照神秘地笑了笑,拍拍我的手:
「和自家長輩見個面而已,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