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暴躁鮮橙)_第3章 幾次下來
」
幾次下來,蘇小蝶急了:「宋錦書,你故意的?」
我聳聳肩:「怎麼就故意了?我又不是不給錢。」
「你!」
她氣急敗壞:「我出兩倍的錢!記在辭哥哥名下!」
我笑笑:「那我出三倍。」
「五倍!」
她咬牙拍板:
「鋪子裡的我全要了!你敢跟嗎?」
我面露懊惱:
「這......我沒帶這麼多錢,算了,還是讓給你吧。」
蘇小蝶立馬高興起來。
趾高氣揚地吩咐掌櫃送貨去了。
我站在一旁,指甲掐進肉裡,才忍著沒笑出聲。
07
翌日一早,沈辭黑著臉找上了門。
「是你誆小蝶買這麼多高價料子的?」
我靠在門上,慢悠悠嗑了個瓜子:
「沈公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是她自己非要包下整間鋪子,滿店人都看著呢。
「你也是生意人,該不會賴賬吧?」
沈辭臉色更難看了:
「便是你心裡有氣,也不該讓她買這麼多。
「我沈家雖有錢,卻也不是這麼敗的!」
我白他一眼,懶得搭腔。
他卻以為我理虧,語氣越發理所當然:
「反正你我馬上要成婚了,小蝶也不算外人,這筆錢,就這麼算了。」
我一怔,險些笑出來:
「那一鋪子好料子少說也要三千兩,你說算就算了?你有這麼大臉嗎?」
沈辭皺眉:「你......」
「你什麼你!」
我拍掉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
「忘了告訴你,我爹孃已回了信,明日我會去沈府正式退婚。
「我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妝,勞煩提前備好。」
沈辭臉色「唰」地變了:
「不是說好擇日重新拜堂嗎?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誰跟你說好了?」
「宋錦書!」
他沉聲開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不耐:
「我知道你還在為小蝶的事生氣,可她一個弱女子,無處可去,我總不能不管吧?
「她又不會搶你正妻的位子,往後你們姐妹和睦相處,一起伺候我,有什麼不好?
「我不會再冷落你,會隔三差五回來陪你,你就不要無理取鬧了。」
我下巴都快驚掉了,只覺跟這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水。
「有病。」
我轉身要走。
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
「話沒說清楚,不準走!」
「你鬆手!」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反而攥得更緊:
「退婚的事我不準!你聽到了嗎......」
「沈公子。」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光天化日,對女子這般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回頭望去。
一個身量頎長的男人站在門口。
玄色錦袍,腰束金帶,眉目冷峻。
竟是我上輩子那個臉俊又有勁兒的小郎君!
08
上一世,沈辭剛下葬。
我就迫不及待想找個小郎君犒勞自己。
服喪期內不便張揚。
我便喬裝打扮,去南風館尋個清倌解悶。
剛到門口,就撞見了楚楚可憐的裴照。
他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白紗衣,領口被扯得歪斜,露出半截如玉的鎖骨,正被幾個打手拳打腳踢。
「讓你接個客這麼費勁,跑啊!你倒是再跑啊!」
多金的我,破碎的他,就這麼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我本想圖個新鮮,帶回去玩一陣,膩了就換。
誰知這一玩,就是一輩子。
無他,只因為他太行了。
不止行,還很會疼人。
每次我累了,他都會溫柔地替我按摩。
鬧得太狠把我惹毛了,就忽閃著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向我撒嬌道歉。
嘶......
重生以來還沒開過葷,還真有點兒饞他身子了。
哎,不對,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
我飛快地擦了下嘴角,抬眼看他:
「你怎麼在這兒?」
不等裴照開口,沈辭先警惕地皺了眉:
「小侯爺向來不近女色,你剛到京城,怎會認識他?」
小侯爺?
我心頭一震。
京中能被稱作小侯爺的,唯有永寧侯一人。
永寧侯府的事,我上輩子聽說過。
老侯爺是當今太后的親弟弟,鎮守南疆時遭屬下背叛。
夫妻雙雙戰死,只留下一個幼子。
那孩子經歷千辛萬苦,丟了半條性命,才帶著壞人通敵的證據逃回京城。
風波平定後,太后將這母族僅剩的獨苗護得密不透風。
不許他再沾染軍務,只讓他做個富貴閒人。
我上輩子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原來他竟是裴照?
難怪後來我想攀權貴、做皇商,一路異常順利。
原來是他在暗中相助。
這個死鬼,瞞得我好苦!
此刻,裴照淡淡開口,語氣清冷:
「認不認識很重要嗎?
「沈家好歹是京城有名的商賈世家,當眾賴賬不說,還對女子拉拉扯扯。
「這般沒皮沒臉,本侯不能不管。」
沈辭臉色鐵青,張了張嘴,到底沒敢開口。
「今日看在小侯爺面上,我不與你計較。
「我說的話,你最好再想想。」
丟下這句話,他悻悻轉身走了。
我撇了撇嘴,只覺好笑。
我巴不得立刻跟他一刀兩斷,還有什麼可想的?
09
沈辭走後,裴照立刻走上前:
「姑娘,你沒事吧?」
我皺了皺眉:
「你不認識我?你沒有......」
「沒有什麼?」
他抬眼看我,眉目間滿是無辜的純淨。
長長的睫毛垂落又抬起,嘴角抿成一道淺弧,清俊又青澀。
「沒什麼。」
雖猜不透他為何沒有重生的記憶。
可既然天意讓我們提前重逢,我斷沒有放過他的道理。
「咳咳。」
我捏了捏嗓子:
「小侯爺,方才多謝你出手相救。
「作為報答,我為你量體做身衣裳可好?」
裴照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