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暴躁鮮橙)_第2章 他梗着脖子
他梗著脖子,滿臉不服:
「小蝶的事是我不對,可你也不該......」
「不該什麼!」
沈父抬手就在他後腦勺敲了一下:
「還嫌不夠丟人嗎?閉嘴!」
沈母也拉著我的手,柔聲安撫: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都怪這逆子糊塗!你放心,這沈府正妻之位,除了你宋錦書,誰也別想坐!
「我們這就把蘇小蝶趕走,再挑個黃道吉日,讓你們重新拜堂。」
我抽回手,神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沈伯父,沈伯母,不必了。
「今日之事鬧得滿城皆知,再勉強成婚,於兩家顏面都不好看。
「不如就此作罷,好聚好散。」
沈母還想再勸,我已轉身出了前廳。
沈辭便快步追了上來。
「宋錦書,你今天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我頓住腳步:
「當初你費盡心思,不惜讓蘇小蝶假死,也要同她雙宿雙飛。
「如今我成全你們,不好嗎?」
沈辭的瞳孔震了震,眼神瞬間變得複雜:
「你果然也回來了。」
04
沉默片刻,他壓低聲音:
「小蝶假死的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我以為她真的不在了,才會那般冷待你。
「爹孃不同意我娶她,她又不願同你分享我,我沒得選,只能答應與她分府別住。
「可即便如此,你也沒必要刀我們吧?」
「......」
我聽得一陣無語:
「不是你們先要害我的嗎?」
沈辭嘆了口氣:
「小蝶的確不甘一輩子居於別苑,動了刀你的心思。
「可我與你畢竟夫妻一場,又怎會狠下心動你?我當日便回絕了她。」
哦。
那我可不知道。
當初盯梢的人一聽他們要對我下手,慌慌張張就回來報信,我哪知道他們後面說了什麼?
我們做生意的,寧可損人一萬,絕不傷己一分。
誰想刀我,我就先送誰上路,沒毛病啊!
沈辭見我不吭聲,不知為何鬆了眉頭:
「罷了,你獨守空房十年,心生嫉妒,做出糊塗事也情有可原。
「我姑且原諒你一次,方才退婚的事,我會當你沒說過,待改日......」
「哎不是......」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成婚十年,他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我從未怨過半句,何來嫉妒?
至於獨守空房,那是聯姻的本分。
他心上人死了,無人慰藉,我總不能自己出去找樂子吧?
我安分守己,硬生生憋了十年。
誰料他背地裡竟那般快活!
偷吃你說一聲也行呀!
整整十年,我得錯過多少鮮嫩小郎君!
雖說沈辭死後,我也遇到了肩寬腰窄、俊朗有力的猛男小郎君。
同他守著金山銀山快活了大半輩子,壽終正寢。
可若不是沈辭平白耽誤我十年,我能吃得更飽好嗎!
算了,和這種自私的臭男人說不明白。
沈辭見我沉默,語氣軟了下來:
「你我聯姻關乎兩族生意,不能說退就退。
「你且尋個住處,待我定好日子,定風光迎你進門。」
說完,也不等我開口。
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髮,轉身離去。
「......」
我迎你個頭啊!
我站在原地,被摸過的地方像被蟲子爬過一樣,渾身不自在。
丫鬟小梨悄悄湊過來,小聲問:
「小姐,現在我們怎麼辦?」
我猛地轉身,語氣堅決:
「找地方洗頭。」
05
「洗頭?」
小梨愣了一下,氣喘吁吁地追上來:
「小姐,我不是說這個!
「我是說婚事怎麼辦啊?咱們就這麼走了?你的嫁妝還都在沈家呢!」
「有嫁妝單子在,白紙黑字,丟不了。
「等爹孃從蘇州寄了信來,正式退婚時再取也不遲。
」
我頭也沒回: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個好地段,買座宅子。」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不留在京城賺個盆滿缽滿,豈不虧大了?
至於小郎君。
等我賺夠了錢再搞也不遲。
06
我宋家是江南織造龍頭。
雲錦蜀緞堆成山,卻獨缺北方商路。
沈家則在北方吃得開。
路路通、人脈廣,偏偏缺我們這樣靠譜的南方貨。
上一世,我借沈家少夫人之名,把北方的人脈底細摸得門兒清,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這一世婚事雖黃了,可腦子裡的資源半分沒丟。
宅子一落定,我就去拜訪了幾個老主顧。
他們雖不認識如今的我,但他們的喜好、忌諱甚至軟肋我都一清二楚。
不出半月,我的第一家綢緞鋪就熱熱鬧鬧地開了張。
鋪子裡的布料款式新穎、質地精良,往來客人絡繹不絕。
我高興地看著,忽然瞥見蘇小蝶。
早聽說她被趕出了沈府,如今卻穿得光鮮。
想來是沈辭捨不得這可人兒,又偷偷養在了外面。
她看見我,眼睛一亮,扭著腰湊了過來:
「喲!這不宋大小姐嗎?
「上輩子你妒火中燒刀了我,這輩子辭哥哥還不是照樣沒選你?
「沒了沈家撐腰,你連個像樣的鋪子都開不起來,穿個衣裳還要現買布,真可憐!」
原來她不知道這是我的鋪子。
掌櫃張了張嘴想解釋,被我一個眼神封住了嘴。
「是啊,我們商賈之女窮得只剩下錢了,只好買東西消遣。
「不過蘇姑娘,你什麼檔次啊?也配進這麼好的鋪子?」
「......說什麼呢!」
蘇小蝶臉色一白,抓起一匹雲錦:
「你都能進,我為何不能?這匹我要了!」
我按住那匹布,笑得無害:
「不好意思,我已經定了。」
她換一匹,我依舊攔著:「這匹我也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