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暴躁鮮橙)_第1章 我和沈辭大婚那日
我和沈辭大婚那日,他的白月光派人來傳信:
「若辭哥哥敢和宋錦書拜堂,我就從這懸崖跳下去!」
上一世,我為顧全兩家聯姻,攔住了要去救人的他。
白月光「墜崖身亡」。
沈辭就此恨我入骨,常年奔波在外,從不踏入我房門半步。
我只當是聯姻該有的代價。
守著兩家的生意埋頭經營,倒也自在。
直到十年後。
我無意撞見他與白月光有說有笑,才知那女子根本沒死。
二人在外宅廝守多年,還密謀要弄死我。
我怒不可遏。
買通外宅下人,一把耗子藥,送這對狗男女歸了西。
再睜眼,我回到了大婚當日。
這一次,綠帽子誰愛戴誰戴。
老孃要搞錢!更要搞男人!
01
「嘖嘖!不知沈公子在哪裡惹的桃花債,竟在大婚之日找上門。」
「聽說那蘇姑娘是沈府老管家的女兒,跟他青梅竹馬,沈公子定不會坐視不理!」
「可這婚事關乎沈宋兩家的生意,他若真去了,這堂還拜不拜?兩家的合作還談不談?」
「......」
議論聲如潮水般灌進耳朵,我瞬間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沈宋兩家聯姻。
蘇小蝶為阻止我們拜堂,不惜以性命要挾。
沈辭聽說她要跳崖,急得臉都白了。
甩開紅綢就要往外衝。
我聯姻圖的就是沈家的商路與人脈,哪裡肯放他走?
抓紅了手,說破了嘴。
最後還是幾個夥計一起動手,才按年豬一般將人按了下來。
可眼下,他手中捏著那封信,神色卻平靜得反常。
片刻後,淡淡將信攏入袖中,瞥了眼報信小廝:
「她要跳,便由她去吧。」
說完朝我伸手,語氣冷硬得如同催債:
「過來,先把堂拜了。」
呵!對我這般不客氣。
看來,他也重生了。
上一世我被他騙得團團轉,如今再同他拜堂,我就是傻子。
可商人最重誠信。
這婚事是兩家長輩一早定下的。
我若臨頭反悔,傳出去便是宋家不仁不義。
所以,我再不情願,也得把這出戲唱完。
我上前半步,故作焦急:
「萬萬不可!人命關天,怎能由著她去?」
沈辭眼底掠過一絲驚愕,隨即眉頭微擰:
「那你以為如何?」
「自然是去救她呀。」
我抬眸望著他,字字懇切:
「蘇姑娘對你一片痴心,如今以死相逼,若真出了什麼事,你豈不是要抱憾終身?」
沈辭的表情更耐人尋味了。
緊緊盯著我,似是要將我看穿。
「宋錦書,別鬧。」
「我何時鬧了?」
我一拍大腿,急得原地打轉:
「救人如救火,再耽擱可就來不及了!我們趕緊走吧!」
不等他反應。
我一把薅起他的衣袖,徑直朝著門外衝去。
02
馬車上,沈辭的臉黑得像鍋底。
幾次側目看我,卻礙於下人在場,強忍著沒開口。
到了城外,我才發現蘇小蝶所在的「懸崖」只是個一丈多高的土坡。
別說摔死人了,摔斷腿都費勁。
也對。
她從來沒想過真死。
不過是玩苦肉計,拿捏沈辭、逼他逃婚罷了。
土坡邊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蘇小蝶一身素衣立在坡邊。
見到沈辭,眼眶唰地紅了,跌跌撞撞撲進他懷裡:
「辭哥哥,你終於來了!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沈辭臉色微變,下意識抬手推她。
蘇小蝶卻先一步瞥見了不遠處的我。
「宋錦書?你來做什麼?」
她鬆開沈辭,快步衝到我面前,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知道了!上一世你下毒害死我和辭哥哥,這一世又想故技重施對不對?
「你這個毒婦,就是嫉妒我和辭哥哥兩情相悅!」
我無辜地睜大雙眼,往後縮了縮:
「蘇姑娘,你說的什麼上一世?什麼下毒?我、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圍觀百姓也炸開了鍋:
「這蘇姑娘莫不是瘋了吧?都開始說胡話了!」
「你少裝蒜!」
蘇小蝶急了,猛地撲上來抓住我的衣襟:
「做盡了壞事還在這裡裝無辜,看我不刀了你!」
那力道又急又狠,竟是要把我推下土坡。
沈辭瞳孔驀地一縮。
下意識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往回拉。
就是現在!
我藉著他的力道,身子一旋,穩穩站住。
緊跟著「哎呀」一聲,裝作腳下踉蹌,反手抓住他和蘇小蝶的腰帶,用力一扯。
兩人瞬間失了重心,一前一後地滾下了土坡。
停下來時,衣衫散亂,髮髻歪扭,灰頭土臉地纏在一起,狼狽極了。
就在這時,沈父沈母也趕了過來。
一眼就瞧見沈辭的上衣大喇喇敞著,蘇小蝶的裙子還纏在他腰上。
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二老嚇得直捂眼睛:
「造孽!真是造孽啊!」
圍觀的百姓也徹底炸了:
「天爺啊!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沈家的臉面算是被這兩人丟盡咯!」
「快別看了,小心長針眼!」
不看怎麼行?
我偷偷抬眼,狠狠看了幾眼他們的狼狽樣,恰到好處地紅了眼眶:
「沈公子,我知道你與蘇姑娘舊情難忘。
「可今日是你我大婚,你們這樣......讓我以後怎麼做人啊?」
說完,我低下頭,用帕子捂住臉。
嗚嗚地。
笑了起來。
03
經此一鬧,沈家成了京城的大笑話。
回府的路上都有人指指點點。
蘇小蝶被押回沈府,丟進了柴房。
沈辭則被他爹孃按著頭向我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