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學是頂流_第4章 我沒吭聲
我沒吭聲。
12
當晚，謝妄發了一張照片。
是高中時期的合照，我倆穿著藍白校服站在學校操場那棵老槐樹下面。
配文只有六個字:「年少歡喜，終成。」
評論區炸了。
「操!我塌房了!」
「剛拿完獎就公開，是真男人啊。」
「等等，這女孩是不是那個『轉盡存款的同桌』?所以妄哥錄綜藝那天是故意的?!」
「細思極恐......他那天是不是藉著綜藝在試探同桌的反應?」
「樓上會磕，跟你磕。」
【多年後兩口子吵架 belike,謝妄:是誰在頂流的時候公開了你。】
江遙坐在我旁邊，一張臉陰沉得能滴水。
我小心翼翼挽住她胳膊:「遙遙?彆氣了，之前事還沒定下我怕你擔心......」
江遙冷笑:
「所以呢?瞞了我這麼久?蕭寧你知不知道我他媽從微博上看到你戀愛了是什麼心情?不是?我居然最後一個知道?!」
「對不起嘛......」
「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嗎?」
我把手機推到她面前:「沈夢辰的微信。」
沈夢辰，當紅小生，江遙粉了他七年。
江遙的表情裂了一瞬。
「謝妄這就想收買我?」
「哦對了,」
謝妄忽然從廚房探出頭來，繫著圍裙拿著鍋鏟。
「江遙，晚上有個聚會，夢辰也在，你來嗎?」
江遙維持了半天的冷臉終於繃不住，語氣生硬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切，你當姐稀罕?」
然後她手指極快地掃了螢幕上的二維碼，微信彈出好友申請。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兩個，忽然覺得??腔裡脹得滿滿的。
謝妄端了碗粥出來放我面前:「喝了，你臉色不太好。」
我舀了一勺送進嘴裡，胃裡翻騰了一下，我硬嚥下去:「挺好喝的。」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13
在一起之後，謝妄的黏人程度遠超我想象。
我把家裡的藥都收了起來，藏在自己的隨身挎包裡。
和謝妄在一塊後，他總覺得不真實，有時半夜睡醒都得捏捏我的臉。
我被他氣笑:「謝妄，你再這樣，我都得精神失常了!」
謝妄訕訕收了手，又緊緊將我攬入懷中:
「蕭寧，咱們還是領個證吧!早點把婚禮辦了!」
「哥給你個世紀婚禮!」
我沉默片刻，強行揚起一笑:
「行啊，等我的小說結尾。」
他問:「什麼時候結尾?」
「快了。」
但我根本不知道怎麼結尾。
我不知道該給那個原型是他的男主角安排什麼樣的結局。
因為我連自己的結局都看不清楚。
那天晚上他睡著之後，我爬起來去廁所吐了。
回來的時候他在翻身，嘴裡嘟囔了句什麼，我沒聽清。
我躺回他身邊，他迷迷糊糊伸手把我撈進懷裡，下巴蹭了蹭我頭頂:「蕭寧......別走......」
我沒動，睜著眼睛到天亮。
14
謝妄平常很忙。
拍戲，出席活動，再到品牌代言。
可哪怕這樣，他還是每晚給我打影片，只為報備行程。
這天，謝妄打來影片。
我剛剛從廁所裡吐完回來。
急急塞下兩粒藥，我就接起影片。
那頭，謝妄穿著黑羽絨服，黑髮上落滿雪粒:
「蕭寧，這兒下雪了!」
「等我這陣忙完，帶你來這滑雪!」
男人眼睛亮晶晶的，像半大的少年。
我捂著嘴把咳嗽咽回去:「好啊。」
沒過多久，他又發了條微博。
是兩個雪人的圖片，配文:
「希望和你，歲歲年年。」
評論區都在笑:
「第一次希望雪趕緊化掉。」
「被拿捏得死死的。」
「分享欲極強，嫂子受得了嗎?」
我捂著疼痛的肚子，笑出了眼淚。
影片結束後，我又吐了一回，這次帶了血絲。
我盯著洗手池裡那點紅色看了很久，用紙巾擦乾淨，沖水，回床上躺好。
謝妄第二天早上發來訊息:「昨晚夢見你了。夢到你走了，我追了一晚上沒追上。」
我回:「夢都是反的。」
他秒回:「那就好。我們還得歲歲年年。」
15
謝妄媽媽找上我那天。
我正從醫院出來。
她說話很直接。
「蕭寧，這家醫院，是我的。」
我盯著那幾個字，手心出了汗，大腦空白一片。
謝妄沒和我說過，他媽媽開的哪家醫院。
我上次複查的報告就是在這家醫院出的，上面寫得很清楚，胃癌晚期，擴散跡象明顯。
「這件事，小妄知道嗎?」
我搖頭，好半晌才擠出幾個字:「阿姨，抱歉......我知道這樣對他不好......」
我說著說著聲音開始抖，垂在身側的手攥得很緊:「我會離開他的。」
謝母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傻姑娘，阿姨是擔心你。」
我抬頭看她。
她笑了笑，眼角有細細的紋路:
「高中時候阿姨就知道那小子對你有意思。」
「他是個成年人，戀愛這事，我不會阻止他。」
她看向窗外，語氣很輕:
「只是有些事說明白些，對兩個人好。」
「上次你來複查，是我讓醫生給你出的報告。你這種情況，最好是儘快住院。」
我點頭:「我知道。」
她遞給我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你要是需要幫忙，隨時打。」
我接過名片，指尖冰涼。
從咖啡館出來我站在路邊吹了很久的風，然後給江遙發了條訊息:
我把病歷單拍照發了過去。
江遙發了條語音:
「寧寧，今天不是愚人節，別亂開玩笑。」
好半天，她又發了條語音，帶著哭腔:
「寧寧，你在家待著，等等我。」
16
近來，我去醫院愈發頻繁。
頭髮大把大把掉，藥吃得更多，也更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