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學是頂流_第2章 行
「行,哥要去趕火車了。再見面,哥還你五百萬。」
那晚,我去飯店刷碗,手腕泡得發白。
腦子裡卻只剩謝妄臨行前那一笑。
我刷了四個小時碗,掙了四十塊。
「所以,我現在來履約。」謝妄唇畔輕揚,拿起手機點了幾下。
叮咚一聲,我手機螢幕亮起。
銀行到賬:5,000,000.00 元。
05
「不行!我不能收!」
我急得破了音,把手機推到他面前。
謝妄瞟了一眼,慢悠悠把我的手機推回來:
「你收不收是你的事,我轉了是我的事。」
「可這太多了——」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謝妄正要再說什麼,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眼螢幕,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
「不好意思,劇組電話,我接一下。」
他起身出了包廂,門關上。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瞪著那串零。
五百萬。說轉就轉。
腹部忽然絞著疼了一下,我悶哼一聲,彎下腰。
手抖著從包裡掏出藥瓶,擰開蓋子倒出兩粒,就著橙汁囫圇吞下去。
藥片卡在喉嚨裡,苦味泛上來,我靠在沙發背上緩了好一會兒。
手機上又彈出一條訊息,是謝妄發來的。
「等哥有時間,再來找你?可以不?」
我沒回。
把手機塞進包裡,撐著站起來去結賬,前臺說謝妄已經付過了。
走出飯店,胃裡又翻湧一陣噁心,我蹲在路邊乾嘔了半天。
路過的人側目看我,我擦擦嘴角,站起來往地鐵站走。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謝妄:
「到家了說一聲。」
我打了一行「到了」。
又刪掉,最後只發了個「嗯」。
06
一夜沒睡著。
我乾脆坐起身,開啟筆記型電腦,登入寫作平臺。
私信欄彈出來十幾條訊息,最新的一條來自「長安月下」
,我的五年老粉。
「大大,這篇文要完結了嗎?是不是 be 啊!為什麼是 be!QAQ」
我扯了扯嘴角,回覆她:
「他們差距太大了,不合適。」
對方回得飛快:
「可他們都在努力向對方靠近,在一起變好啊!而且,在他們心裡對方都是最好的,不是嗎?」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誒,後面還有些劇情,我現在不能給你透~」
對面發了個笑臉:
「大大!不要刀我!HE 不香嗎!對了,大大,我最近要去佛寺,到時候給你寄個小驚喜?」
佛寺。
我敲鍵盤的手一頓。
謝妄拍戲的地方,臨市郊外那個影視城附近,好像確實有座挺靈的佛寺。
我點開「長安月下」的資料頁,註冊時間五年前,正好是謝妄剛出道那年。
我盯著螢幕發了會兒呆,又關掉了。
我繼續敲鍵盤。
寫完後,我自己看了一遍,又刪掉重來。
折騰到天亮,一個字沒留下。
07
謝妄開始每天給我發訊息。
有時是一張劇組的盒飯,配文:「今天的紅燒肉比昨天鹹了八度。」
有時是深夜收工後的一張路燈,配文:「好同桌,晚安。」
我一條一條回覆,有時回得快,有時在碼字沒看到,隔兩三個小時才回。
他從來不催,只是我回完之後,他總是秒回一條簡訊。
這天傍晚他發來一張照片,是家西餐廳的牛排,擺盤精緻。
我放大看了看,注意到照片邊緣露出他的一隻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鮮的紅痕。
「手,怎麼了?」
他秒回一條語音,我點開:
「被山上樹枝劃傷了,好痛啊。」
我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又意識到哪裡不對。
我再次點開那條語音。
他聲音比平常要啞,還有風聲。
「你感冒了?還在外面吹風?」
對面沒回。
過了幾秒,影片請求彈了出來。
我接通,畫面裡光線昏暗,謝妄半靠在一棵樹幹上,臉色泛紅,口罩拉到下巴,嗓子啞得厲害:「好同桌,是發燒了。」
「發燒了怎麼還在外面?」我皺眉。
他無奈地彎了彎唇角:
「大半夜的,總不能叫別人給我起來買藥吧?」
「你在哪?」
他報了個公園的名字。
我掛了影片就開始穿外套。
跑出小區才想起來,我胃藥還沒吃。
08
我跑進公園的時候喘得厲害,手裡提著從 24 小時藥店買的一袋子藥。
公園長椅上,謝妄把自己縮成一團,鴨舌帽壓得很低,遮了大半張臉。
我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搖了搖他的肩:「謝妄?」
我伸手探他額頭,滾燙。
他忽然動了動,把帽子摘了,抬起一雙燒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
我心一緊,條件反射摁著他的手把帽子重新扣回去:「小心點!萬一有人——」
肌膚相觸那剎,我被他的溫度燙得一縮。
謝妄卻笑了,笑得有點傻:
「蕭寧,要不來當我助理吧?」
「吃藥。」
我拆開退燒藥的包裝,把藥片遞到他嘴邊,又擰開寶特瓶。
他乖乖張嘴含住藥,就著我的手喝水,喉結上下滾了滾。
「還認得路嗎?我送你回去。」
他搖頭:「在這,坐一會兒,好嗎?」
深夜的公園一個人都沒有,路燈昏黃。
我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他脖子上。
謝妄靠著椅背,側頭看我。
那雙眼睛即使在發燒的時候也亮得驚人,像兜了一捧碎星星。
「蕭寧。」他忽然叫我。
「嗯?」
「謝謝你。」
我正要說不客氣,他從羽絨服內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檀木盒子,遞到我手裡:「給你的。
」
盒子巴掌大,沉甸甸的,表面雕刻著精細的蓮花紋路。
我道了聲謝,抱著盒子沒動。
「不開啟看看?」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