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學是頂流_第5章 謝妄終是發現了不對
謝妄終是發現了不對。
那天他收工早，回家時我正趴在馬桶邊吐。
他推門進來，手裡的奶茶掉在地上，潑了一地。
他蹲下來扶我:「蕭寧?」
我擦擦嘴角衝他笑:「吃壞肚子了。」
他沒說話，把我抱回床上，然後去翻我的包。
我掙扎著想去攔，沒攔住。
他掏出那個藥瓶的時候手在抖。
他擰開蓋子看了一眼，又去看說明書，然後整個人定在那裡。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背影，輕聲道:「謝妄。」
他沒回頭。
「謝妄，你轉過來。」
他慢慢轉過身，眼睛紅了一圈。他把藥瓶攥在手心裡，指節發白:「這是什麼?」
「胃藥。」
「你騙我。」
他走過來坐在床邊，翻我的手機。
我看著他開啟相簿，翻到那張病歷單的截圖。
他的拇指停在螢幕上，很久沒動。
「蕭寧,」他顫著聲,「別逗我玩，好不好?」
我別開臉:
「謝妄，對不起。」
半年前，我確診了胃癌，晚期。
沒救了。
我問醫生，還能活多久。
他說，情況好的話，兩年。
現在還剩一年半。
謝妄把手機放下來，伸手把我摟進懷裡。
他肩膀在抖。
「什麼時候的事?」
「遇見你之前。」
「所以你那天去醫院......」
「複查。」
他摟得更緊了，聲音在發顫:
「為什麼不告訴我?」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裡暖氣嗡嗡響，他的眼淚掉進我頭髮裡。
我垂眸看著他青筋暴起的手，眼淚忽然落不下來了:
「謝妄，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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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謝妄一直抱著我:
「明天我就推掉所有戲。」
「你想去哪玩?」
「我們去看雪，好不好?」
「去海邊也行......」
「不對!蕭寧我們先去領證!」
我百般推脫，可謝妄還是扯著我，去領了證。
「蕭寧，你總得給我個名分吧!」
看著他執拗的雙眸，我答應了。
拍照時，攝像師打趣謝妄:
「小姑娘，你男朋友真開心啊，瞧瞧，眼睛都紅了。」
我為他擦掉眼角的淚，輕笑道:
「都多大了?跟小孩似的。」
他把紅本本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收進內側口袋，拍了拍:
「蕭寧，你是我的了。」
我點頭:「嗯。」
我也想說，謝妄，你是我的了。
領證那天晚上他又發了一條微博，只有兩個字:「持證。」
評論區瞬間炸了，但這次我一條都沒看。
我靠在他肩上，胃裡一陣一陣地疼，但我忍著沒說。
他低頭親了親我額頭:「累不累?回家?」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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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熬了一個月，寫了份旅遊計劃。
他推了所有通告，團隊那邊炸了鍋，經紀人打了幾十個電話，他一個沒接。
我勸他:「你去忙吧，等空了再去。」
他頭也不抬地往行李箱裡塞厚外套:「我忙了五年了，現在陪老婆比較重要。」
第一站是雪山。
後半段路。
是謝妄揹我上去的。
引來周遭議論。
「看看人家男朋友!」女孩氣鼓鼓地捶了下他男朋友。
那男孩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要不，我現在揹你?」
女孩白了眼男孩:「算了算了!你那小身板，沒走兩步就得累死。」
「誒不對!」女孩又使勁打了下男孩。
「那男生，好眼熟!」
周圍馬上有人回道:
「看著像一明星......」
「那是謝妄啊!他媽的!」
立馬有攝像機對準了我們。
我趴在謝妄背上，幫他拭去臉側的汗:
「大明星，真受歡迎啊。」
謝妄把我往上提了提，唇畔輕揚:
「作者大大，考不考慮把這段寫進小說?」
五千階，謝妄一步一步，揹我到山頂。
爬了大半夜，就為看日出。
初陽刺破雲層那刻。
唇畔忽地落下一抹溫熱。
「咔嚓」。
我和謝妄雙雙側頭。
是剛剛那女孩。
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抱歉，剛剛那畫面太美了......」
我輕笑了聲:「沒事，能把照片給我們看看嗎?」
「當然!」女孩眸中劃過欣喜，將攝像機遞來。
那是一張被朝霞鑲了金邊的抓拍。
謝妄側低著頭，唇畔相觸那剎，目光虔誠又溫柔。
而我閉著眼，長睫落上些許雪粒。
我唇角忍不住上揚。
女孩適時出聲:「要是姐姐喜歡，我可以給照片鑲上框，再給你們。」
「不過，裝置在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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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對小情侶面對面坐在旅館中。
對面那男生開玩笑道:
「兄弟，我女朋友是你的忠粉咧!每天......」
女孩狠狠踩了腳男生。
男生哀嚎一叫，委屈巴巴地，不再出聲。
女孩把相片遞到我手裡:「別聽他瞎講，我也很喜歡姐姐的!」
「我是你們忠實的 cp 粉!」
「姐姐!謝影帝!你們一定要久久!」
女孩眼睛亮閃閃的。
謝妄緊握我的手，揚眉笑道:
「借你吉言。」
我捏著那張相片，指尖輕輕撫過畫面裡自己的臉。
日出映著，看起來氣色還不錯，看不出是個快死的人。
謝妄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指，我回握他。
那天晚上我發燒了。
謝妄半夜起來給我物理降溫，毛巾換了一條又一條。
他坐在床邊守到天亮，眼下一片青黑。
我醒了之後摸他的臉:「你一晚上沒睡?」
「睡了。」
「騙人。」
他笑了笑，把我的手摁在唇邊親了一下:「今天咱們歇一天，明天再走。」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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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去了很多地方。
花海、星空、大海、古鎮，每到一處謝妄都要發微博。
粉絲從一開始的哀嚎到後來慢慢接受了，評論區變成了打卡祝福現場:
【今天妄哥又帶嫂子去哪了?】
【這個海我去年去過!日落超美!】
【嫂子鏡頭裡的妄哥怎麼傻乎乎的......戀愛腦實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