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真_第5章 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
有人輕敲房門。
三長一短。
是我派出去的暗衛。
「王爺,小姐,出事了。」
「講。」
「廬州和淮南那邊,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下雨了。」
我和陸聞鶴對視一眼,心頭同時一沉。
「地裡的莊稼呢?」我問。
「屬下去看過,稻穀雖然結了穗,但剝開全是空癟的。」
「我讓你找到東西帶了嗎?」
暗衛拿出一個包袱。
開啟后里面是十幾只已經斷氣的田鳥。
陸聞鶴一眼就看出我想做什麼。
動作利落地抽出藏在靴邊的匕首。
幾個動作就剖開了鳥腹。
我曾看過一本典籍記載。
「有一鳥如雌雉,來集掌上,破其腹而視之,有粟則年豐,沙石則有災,謂之鳥卜。」
十幾只田鳥。
半數的嗉囊中都只有乾草。
剩下的幾隻嗉囊中幾乎全是沙石。
腹中有微量飽滿稻穀的,只有兩隻。
鳥雀最是聰明。
它們總能找到最好的食物。
如果連鳥雀的肚子裡都沒有糧食。
說明這兩地的糧食已經徹底絕收。
廬州和淮南是產糧大區。
往年豐收時糧倉堆都堆不下。
今年若是顆粒無收。
那將是波及數百萬人的大饑荒。
旱災的訊息還沒入京。
但太子和皇后早就在大量收購糧食了。
莫非,他們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07
不出所料。
沒過多久,廬州和淮南的災情就瞞不住了。
先是零零星星的難民拖家帶口出現在城外。
京城的米價也翻了幾番。
朝堂上炸開了鍋。
御史臺的奏章雪花一樣飛上御案。
有彈劾廬州知府的、彈劾淮南巡撫的。
甚至還有讓陛下下罪己詔的。
聽說陛下發了好大的火。
太子就在這時主動請纓前去賑災。
據暗衛來報,
太子到了廬州後,第一件事不是開倉放糧。
而是高價收糧。
他用朝廷撥下的賑災銀兩,從當地幾大糧商手中高價購糧。
而這些個大糧商背後的東家,都有東宮的影子。
太子就這樣用朝廷賑災銀。
高價收購自己前段時間低價囤積的糧食。
左手倒右手,空手套白狼。
三十萬兩轉了一圈又回到太子的口袋。
那些高價收來的糧食經過層層剝削。
真正發放到災民手裡的,十不存一。
災情不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廬州城外,餓殍遍野。
湧入京城的災民越來越多。
聖上大怒。
一道聖旨將太子召回京城。
禁足東宮,不得外出。
爛攤子還需要人收拾。
聖上下旨,令宣王陸聞鶴即刻前往廬州,全權負責賑災事宜。
陸聞鶴接了聖旨,連夜出發。
他出發前。
我讓人將我託外祖家在廬州、淮南附近囤積的糧食賬冊交給了他。
「得知訊息的時候已經有點遲了,故沒有太子囤的多,不過穩住局面應該夠了。」
陸聞鶴怔怔地看著我。
半晌,忽然俯下身。
在我額頭上重重印下一吻。
「等我回來。」
說完,他一夾馬腹,策馬而去。
陸聞鶴走後。
我們每日都會通訊。
他抵達廬州後便按我們事先商量好的。
第一時間開倉放糧以穩定糧價。
為了確保百姓們買得起糧。
陸聞鶴放出的糧食價格遠低於市場價,僅比豐年時的價格高了兩成。
但本地糧商們前段時間因囤積居奇已經賺了一筆。
如今陸聞鶴放多少糧。
他們就收多少。
收到後轉而高價賣出去。
陸聞鶴雷厲風行地處置了不少人。
成功震懾了剩下的一批人。
但糧商們轉而抱團形成聯盟。
不管官府如何施壓。
他們都不願降低糧食價格。
陸聞鶴便另闢蹊徑。
張榜宣稱官府以高於市場的價格收購糧食。
各地糧商聞利而動。
不分晝夜爭運糧食往廬州。
運糧船蜂擁至淮水河畔
短時間內淮河上糧船雲集。
陸聞鶴派出維護秩序的船隻「意外」傾覆,堵住了關口。
一時間百十艘運糧船都堵在淮河上。
糧食堆積的儲存需要成本。
船上的幾十個船員衣食住行也是不小的開銷。
加上如今城中糧食供過於求。
現在想折返回去但出口被堵。
商家為回籠資金不得不主動降價拋售。
糧價很快回落。
甚至降到豐年時的正常水平。
一個月後,廬州的災情基本得到了控制。
陸聞鶴轉而開始指揮災後重建事宜。
他先是從周邊的州縣調集了一批耐旱的作物種子。
再分發下去組織百姓搶種補種。
儘可能地減少損失。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等待種子成熟需要時間。
當務之急是在作物成熟前穩住局勢。
我讓暗衛給陸聞鶴傳信。
內容很簡單:
「發有餘之財,以惠貧者。」
單純靠官府發救濟糧頂不了多久。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災荒年,工價至賤。
陸聞鶴先是僱傭災民挖水渠引水。
之後又翻修敖倉吏舍等公產。
災民們透過出賣勞力換取工錢買糧餬口,免於流亡遷徙。
除此之外。
宣王陸聞鶴作為欽差大臣。
每日在淮水河畔設宴遊玩。
還組織民眾在淮河競渡。
為得宣王青眼。
有錢的鄉紳們一窩蜂湧入淮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