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婚戒給了發小，我把婚禮扔了_第 9 章 你來就來吧

第 9 章

“你來就來吧，別帶外人。”

沈則在電話裡說完這句就掛了。

晚上七點，我一個人站在他家門口。

門開了，沈則靠在門框上，換了身家居服，頭髮有點亂。

屋子裡飄出飯菜的香氣。

我往裡看了一眼。

餐桌上擺著三副碗筷。

沙發上，江橙盤著腿坐在那兒，手裡端著一杯酸奶，電視放著綜藝。

看見我進來，她笑了笑，招了招手。

“嫂子來啦，吃了沒？我做了你愛吃的番茄牛腩。”

我的目光從她身上移到餐桌上，又移到廚房方向。

灶臺上還冒著熱氣，砂鍋裡咕嚕咕嚕燉著湯。

整個屋子的佈局變了。

我的書架沒了，換成了一面照片牆，上面貼滿了沈則和江橙從小到大的合照。

幼兒園的，小學的，初中的，高中的。

最新的一張，是兩人在婚禮後臺的自拍。

江橙舉著戴了戒指的手，沈則摟著她的肩，兩個人笑得很開心。

拍攝時間是兩天前。

我的婚禮當天。

“好看吧？”江橙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語氣自然得像在展示家裝成果，“沈則說牆太空了，我就把我們的照片整理出來裝飾一下。”

我收回目光，看向沈則。

他正從冰箱拿啤酒，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坐吧，吃完飯再談。”

“不吃了。”我說，“我來拿東西。”

“急什麼？先吃飯。橙橙做了半天了，給個面子。”

給個面子。

我在自己住了兩年的家裡，要給另一個女人面子。

我沒坐，也沒走。

“沈則，護照和吊墜在哪？”

他擰開啤酒蓋，喝了一口，慢悠悠地看著我。

“在臥室抽屜裡，我沒動。”

“我去拿。”

“等一下。”他放下啤酒瓶，抬了下下巴示意我坐，“先談談。”

我站在原地沒動。

他似乎也沒指望我坐下來，靠在餐桌邊上，胳膊交叉在胸前。

“阿禾，我想過了。婚禮的事我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你也太沖動了。”

我等著他的下文。

“這樣吧，你跟我媽道個歉，把婚禮重新辦了。費用的事我不跟你計較，律師那邊我也撤。”

他說完看著我，像是給了莫大的恩賜。

江橙在沙發上補充了一句：“就是，嫂子，和好多好呀。嬸兒還在住院呢，你去看看她，她肯定就不生氣了。”

我低頭笑了一下。

“沈則，你想讓我做什麼？一、跟你媽道歉。二、重新辦婚禮。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是假裝，是翻篇。誰還沒犯過錯？”他皺著眉，“你別揪著一件事不放——”

“那你做什麼？”

“什麼？”

“我道歉了，婚禮重新辦了。你做什麼？”

他愣了一下，沒太理解我的意思。

我幫他翻譯了。

“戒指還是她的？座位還是她坐？婚禮流程還是她定？你媽罵我的那些話還是我活該？”

他的表情變了，嘴角抿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把所有事都往橙橙身上扯？”

“我沒扯。我在問你，如果重新來過，你能不能在我和她之間——哪怕一次——選我？”

房間裡忽然很安靜。

電視裡綜藝主持人的大笑顯得格外刺耳。

江橙放下酸奶杯，站起來，走到沈則身邊，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沈則，嫂子說的對。以後我離你遠一點，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則低頭看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然後他轉頭看我，眼裡有一種我很熟悉的煩躁。

“阿禾，你看看你，好好說話非得逼到這一步。橙橙都說以後遠離了你還要怎樣——”

“你看。”我說。

“什麼？”

“我剛才問你能不能選我。你的回答就是這個。”

他張了張嘴，似乎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我不等他再說了，轉身往臥室走。

推開臥室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陌生的香氛味道。

不是我用的那種。

梳妝檯上，我的護膚品全沒了，換成了一套新的。

我開啟抽屜，護照還在。

翻了一下首飾盒。

翡翠吊墜不見了。

盒子裡空空的，只剩一張小紙條。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紙條上是江橙的字跡，圓圓的，帶著一個手繪的笑臉。

“嫂子，這個吊墜好好看呀！我借戴兩天就還你，別生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