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婚戒給了發小,我把婚禮扔了_第 3 章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吵架
第 3 章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吵架。
那是交往第一年,他把我送他的圍巾轉手給了江橙,說江橙感冒了,比較需要。
我說我不舒服,他說我小題大做。
我哭了,他說我情緒不穩定。
後來每一次,都是同樣的劇本。
我不舒服,他嘆氣。
我解釋,他不耐煩。
我崩潰,他覺得我有病。
到最後我學會了不說,憋著,忍著,告訴自己他只是心大。
心大。
多好的藉口。
“我不想怎樣。”我說,“你忙吧。”
掛了電話。
轉身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人。
是我閨蜜,陳念。
她穿著伴娘服,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看見我的表情,愣住了。
“阿禾?你臉色好差,怎麼了?”
我看著她,突然有點想笑。
陳念是我大學室友,四年上下鋪,她比任何人都瞭解我。
她也是唯一一個敢當面跟沈則說“你有點過分了”的人。
當然,那次之後沈則跟我說:“你那個閨蜜管太多了。”
江橙也在旁邊附和:“就是,嫂子身邊怎麼都是這種愛挑事的人。”
從那以後,我再沒在沈則面前提過陳念。
“念念,”我接過牛奶,沒喝,“幫我個忙。”
“你說。”
“待會兒可能會有點亂,你幫我照顧一下我爸媽。”
陳念眉頭皺起來:“什麼意思?什麼亂?”
我沒回答,低頭看了眼手機。
婚慶負責人發來訊息:司儀已經通知了,正在安排撤場,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我抬頭看了眼前廳的方向,賓客的說笑聲隔著一道門傳過來,熱熱鬧鬧的。
他們還不知道。
沈則還不知道。
“阿禾,你到底怎麼了?”陳念拽住我的胳膊,“你是不是哭過?眼睛紅了。”
“沒有。”我偏過頭,“風吹的。”
“室內哪來的風?”
我沒接話,把牛奶放在窗臺上。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條簡訊,銀行發的。
“您的賬戶於14:32成功轉出¥285,000,備註:婚慶尾款。”
二十八萬五。
這是婚禮的全部費用。
場地、花藝、司儀、攝影、喜糖、回禮,每一項都是我定的,每一筆都是我付的。
沈則說他最近手頭緊。
緊到上週給江橙買了一隻限量款包,發朋友圈說“發小過生日,必須安排”。
那條朋友圈我沒點贊。
他問我為什麼,我說沒看到。
他信了。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我信不信。
“阿禾。”陳唸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我很少在她身上聽到的嚴肅,“你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疲憊。
“念念,”我開口,聲音很輕,“婚禮取消了。”
她瞳孔驟縮。
杯子裡的牛奶晃了一下,灑出來幾滴。
“......你說什麼?”
“我說,婚禮取消了。”
這次我說得很清楚,一個字一個字的。
陳念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把牛奶放下,一把握住我的手。
“好,我去照顧叔叔阿姨。其他的,你自己決定。”
我點了點頭。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阿禾,不管發生了什麼,你做得對。”
“林小姐,有個問題。”
婚慶負責人的電話又打過來了,聲音裡帶著為難。
“沈先生的伴郎來問了,說新郎在到處找你,問婚禮什麼時候開始。我沒敢說取消的事,但舞臺已經開始拆了,再過幾分鐘就——”
“瞞不住就不用瞞了。”
我掛了電話,靠在化妝間的椅背上。
鏡子裡的人妝容精緻,髮髻上彆著一枚珍珠髮簪,是我外婆留下來的。
我媽今早親手給我戴上的,說外婆當年出嫁也戴的這個。
我伸手把髮簪取下來,用紙巾包好,放進手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