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婚戒給了發小，我把婚禮扔了_第 2 章 掛了電話

第 2 章

掛了電話，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甲昨晚剛做的法式美甲，配婚紗剛好。

無名指空空的，本該戴戒指的位置什麼都沒有。

那枚戒指是我自己挑的。

沈則說他不懂這些，讓我隨便選一個就行。

我跑了五家珠寶店，最後選了一枚剛好在我們交往紀念日上市的限定款。

我以為這叫儀式感。

他以為這叫隨便。

身後傳來開門聲。

我沒回頭，沿著走廊快步往前廳走。

婚紗的裙襬拖在地上，蹭過轉角時勾住了消防栓。

我彎腰去扯，薄紗撕開了一道口子。

無所謂了。

推開前廳的側門，簽到臺那邊人聲鼎沸。

我遠遠看見我媽扶著我爸，正跟沈則的母親寒暄。

沈則的母親笑著拉我媽的手，說著“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我媽點頭，眼眶紅紅的。

胃突然絞了一下。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沈則。

我看著螢幕上的名字，沒接。

鈴聲斷了，緊跟著彈出一條微信。

“你在哪？快過來，化妝師說要補個妝。江橙幫你看了一下流程，說有個環節順序不太對，她給調了一下。”

我把這條訊息看了兩遍。

江橙幫我調了流程。

我的婚禮流程，她調的。

又一條訊息進來。

“對了，江橙說她那個位置看不清舞臺，我把她換到第一排了，就你閨蜜旁邊那個位子。”

我閨蜜旁邊那個位子。

那是我特意留給我媽的。

我慢慢打了一行字：“我媽坐哪？”

沈則秒回：“後面不是還有位子嗎？你媽又不挑這個。”

我盯著這句話，拇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

最後刪掉了所有想打的字，只發了一個句號。

然後關掉了對話方塊，給婚慶負責人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撤場的時候安靜一點，我爸媽那邊，我自己說。”

“你把我媽的位子給了誰？”

我終於還是撥了回去。

沈則接得很快，背景音裡有江橙的笑聲。

“不是跟你說了嗎，江橙坐第一排，你媽往後挪一排就——”

“沈則，那個位子是我給我媽留的。”

“一個座位而已，你至於嗎？”

至於嗎。

我張了張嘴，突然想起去年中秋。

我訂了一桌團圓飯，想讓兩家父母見面吃頓飯。

沈則答應得好好的，結果當天江橙說她一個人過節太孤單，他就把江橙也帶來了。

一頓飯，他給江橙夾了七次菜。

我媽全程沒怎麼說話，回去路上跟我爸說了句：“這姑娘跟則則關係真好。”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囡囡，你自己想清楚。”

我說想清楚了，他對誰都這樣，心大而已。

我爸沒再說話，柺杖在地上磕了兩下，一瘸一拐地上了計程車。

“喂？你聽見沒有？”沈則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聽見了。”

“那你趕緊過來，化妝師等著呢。江橙說你那個頭紗的別法不好看，她幫你找了個教程——”

“沈則。”我打斷他。

“嗯？”

“我的婚禮，不需要江橙幫忙。”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帶著那種我熟悉的、覺得我在無理取鬧的語氣。

“你又來了。她好心幫忙你還不領情？你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