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婚戒給了發小，我把婚禮扔了_第 6 章 囡囡

第 6 章

“囡囡，你做的對。”

我爸坐在副駕，一直沒說話，這是他上車後第一句。

我媽坐在我旁邊，眼淚早就止不住了，但她也沒問為什麼。

她只是緊緊攥著我的手，掌心潮熱。

車開了十分鐘，陳念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去哪？”

“先去酒店吧，給我爸媽開個房間休息。”

“行。”

陳念沒多問。

她的眼眶也紅了，但她一直忍著。

手機震了一下，又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沈則發來的訊息密密麻麻，像連珠炮。

“你到底去哪了？”

“我媽氣得快暈過去了你知不知道？”

“你把婚禮搞砸了你開心了？”

“所有人都在問我怎麼回事，我怎麼解釋？”

最後一條是語音，我沒點開。

但底下緊跟著一條文字，是江橙發來的。

“嫂子，你在哪呀？沈則急壞了。你們別因為我吵架好不好？我走就是了，你別不嫁他，他真的很愛你的。”

他真的很愛你的。

我把這句話看了兩遍。

很愛我。

愛到把婚戒給別人戴。

愛到把我媽的位子讓給別人坐。

愛到我的婚禮流程需要另一個女人來稽核調整。

愛到在我說不舒服的時候嘆氣。

愛到在我崩潰的時候說我有病。

愛到此刻最關心的不是我為什麼走，而是他怎麼跟別人解釋。

好愛。

愛死了。

“阿禾。”陳唸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小心的試探，“你要不要把他刪了？”

“不急。”

“為什麼？”

“因為還有些事要處理。”

陳念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到了酒店，我給爸媽辦了入住。

我媽坐在床邊，擦了擦眼淚，終於開口。

“囡囡，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跟媽說實話。”

我在她對面坐下來。

該說的那些話在嗓子裡堵了很久，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他把戒指給了別人？說他把我的座位讓了？說他嘆氣的時候我每次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媽，他不適合。”

只這四個字。

我媽看著我，很久很久。

然後她點了一下頭。

“那就不嫁了。”

沒有追問，沒有勸和，沒有“你再想想”。

就這麼簡單。

我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有人站在我這邊。

我媽把我拉進懷裡，拍著我的後背，像小時候一樣。

“不哭了，媽在呢。”

我爸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柺杖靠在扶手邊。

他一直沒說話，但他把那雙銀鐲子從口袋裡掏出來，輕輕放在了床頭櫃上。

沒遞給我，也沒收起來。

就放在那兒，像是在說——不急，什麼時候該戴了再戴。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微信，是電話。

沈則。

第四個電話了。

我接了。

“林阿禾，你給我聽清楚——”

“沈則。”

他的怒吼被我打斷了。

“你想說什麼就說。”他的聲音沉著，像是努力在壓制某種東西。

“我明天去搬東西。我的私人物品不多，大概一個小時就能搬完。你不在也沒關係，我帶陳念去。”

對面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語氣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阿禾，你真的要這樣？”

“嗯。”

“因為一枚戒指？因為一個座位？你覺得這些值得你毀掉一場婚禮？”

“沈則，不是一枚戒指，也不是一個座位。”

“那是什麼？”

我閉了一下眼睛。

“是五年裡每一次你讓我讓的那一步。”

他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安靜持續了十幾秒。

然後他笑了一聲，很短。

“行，隨便你。你想搬就來搬，鑰匙你有。”

他掛了電話。

我媽看著我的表情，欲言又止。

最後她只說了一句：

“明天媽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