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名額被頂替,二十年後我登基成為女帝_第 11 章 謝文壽死後的第三年

入宮名額被頂替,二十年後我登基成為女帝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11 章

謝文壽死後的第三年,北胤國泰民安。

那年我廢除了世家蔭封制,徹底推行科舉,提拔了一大批出身寒微卻胸懷溝壑的官員。

朝堂上再也沒有了那些長篇大論、互相包庇的世家門閥。

取而代之的,是為了一條水利修築方案能在大殿上爭得面紅耳赤的實幹派。

裴寂依舊統領著御前侍衛和暗林軍,只是那張總是冷峻的臉上,偶爾也會掛著幾分笑意。

初冬的陽光照進御書房,我正披著狐裘批閱奏摺。

這是一份來自青州的奏摺。

當年那場大饑荒的爆發地,也是我全家喪命的地方。

新任青州刺史在摺子裡報喜:今年青州大豐收,糧倉滿溢。

他請求朝廷批准,在當年餓死人最多的亂葬崗原址,修建一座義冢,並立碑記事,以此警醒後人。

我看著“大豐收”那三個字,指腹在硃砂筆上停留了很久。

“裴寂。”

“臣在。”

“傳旨青州,準了。另外,從內帑撥銀三萬兩,在義冢旁建一座慈幼局。凡是青州失去父母的孤兒,皆由朝廷撫養,教他們讀書識字。”

裴寂領命後,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陛下,這幾年您從內帑撥出去建慈幼局的銀子,已經快把您自己的私庫掏空了。”

我合上奏摺,輕笑了一聲。

“朕要那麼多金銀首飾做什麼?帶進棺材裡嗎?“

”朕若是當年能進這樣的慈幼局,哪怕每天只有一碗稀粥,朕的爹孃也不用活活餓死。”

裴寂沉默了。他知道,那是我心底永遠無法癒合的疤。

這時,林書正求見。

三年過去,林書正已經褪去了當初的青澀,舉手投足間有了尚書的穩重。

“微臣參見陛下。”

“林卿何事?”

林書正遞上一份名冊。

“陛下,今年的恩科已經放榜。這是新科進士的三甲名冊,請陛下御覽。另外......”

他頓了頓,神色有些複雜。

“謝文壽流放極北之地的家屬中,有一個曾孫,因不滿十歲,按律未受黥面之刑。他在當地官學苦讀,這次竟考中了二甲同進士。”

我翻看名冊的手微微一頓。

謝家的後人。

當年我留了他們一命,流放苦寒之地。

沒想到,謝文壽那個老狐狸的血脈裡,倒還有點韌勁。

“下面的人不敢做主,怕這謝家子心懷怨恨,日後入朝為官會伺機報復,所以特來請示陛下,是否要將他黜落?”

林書正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

我盯著名冊上那個叫“謝長安”的名字。

長安,長治久安。

想必是他出生時,謝文壽對他寄予的厚望。

只可惜,他未曾享受到謝家的滔天富貴,卻在苦寒的極北之地長大了。

“黜落?”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林書正,“朕當年下旨開恩科時是怎麼說的?”

林書正一凜,連忙答道:

“不論門第,不論貧富,有才者居之。”

“那不就結了。”我將名冊扔回給他,“既然他憑真本事考上了,那他就是我北胤的臣子。“

”朕連當年造反殺人的舊賬都能翻過去,還會怕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報復?”

“若是他心懷鬼胎,律法自然會教他做人;若是他真心為國,那便是朕的江山又多了一個可用之才。”

林書正深深一拜。

“陛下胸襟,微臣望塵莫及。”

我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御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

一陣寒風夾雜著雪花吹了進來,落在我溫熱的臉頰上。

北胤的冬天,依舊很冷。

但我知道,只要有飯吃,有衣穿,有理可講,有法可依。

這天下的百姓,就再也不用爬著去求別人賞一口命糧了。

裴寂替我拿來手爐,輕聲問道:

“陛下,在看什麼?”

我接過手爐,握緊。目光越過重重宮闈,看向遠方無垠的蒼茫大地。

“看這江山,終於有點人樣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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