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名額被頂替,二十年後我登基成為女帝_第 7 章 劉德被處決後的半個月里
第 7 章
劉德被處決後的半個月裡,朝堂上安靜得有些詭異。
那些平日裡喜歡長篇大論、引經據典的朝臣們,個個像鋸了嘴的葫蘆,生怕一不小心就步了劉德的後塵。
我坐在御書房裡,翻看著裴寂呈上來的密報。
“謝文壽倒是個老狐狸。”我把密報扔在御案上,冷笑一聲,“居然連夜把那管家毒啞了,還把庫房裡的半數金銀捐給了戶部,說是要充盈國庫,接濟青州當年的難民。”
裴寂立在案前,神色冷峻。
“陛下,謝文壽這是在斷尾求生。他捐出的這些錢,不過是他貪墨的九牛一毛。“
”但此舉在民間卻給他博了個‘大義滅親、心懷百姓’的好名聲。”
我揉了揉眉心。
“名聲?他這是在給朕出難題。朕若此時動他,便是打壓忠良;若不動他,他緩過這口氣,必會反撲。”
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荒謬,殺人不見血的刀,往往裹著道德的華服。
正說著,殿外太監通傳,說右相謝文壽求見。
我給裴寂使了個眼色,裴寂悄然退至屏風後。
“宣。”
謝文壽走進來,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步伐卻依然沉穩。
“老臣參見陛下。”
“謝相免禮,賜座。”我語氣溫和,彷彿半個月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
謝文壽謝了座,眼觀鼻鼻觀心。
“陛下,老臣今日來,是為了一件關乎國本的大事。”
“哦?右相請講。”
謝文壽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和不易察覺的施壓。
“陛下登基已有一載,後宮空虛。臣等商議,為綿延國祚,安撫民心,懇請陛下下旨選皇夫,納皇侍。”
選皇夫?
我心裡冷笑。這老狐狸,見硬剛不行,便想用男色和後宮來分我的權。
甚至想把他們世家大族的子弟安插到我身邊,生下帶有他們血脈的皇位繼承人。
“謝相倒是操心。”我端起茶盞,“不知相爺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謝文壽見我沒有立刻發作,心中暗喜,連忙說道:
“老臣以為,戶部尚書之子溫如玉,才貌雙全;大理寺卿之孫李成璧,溫潤如玉。更有幾位世家子弟,皆是人中龍鳳,足堪匹配陛下。”
我靜靜地聽他報出一長串名字,全都是他那一派的世家子弟。
等他說完,我才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
“相爺說得極是。只是朕當年在義軍中,見慣了刀光劍影,對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實在提不起興趣。”
謝文壽臉色微變。
“陛下,皇夫乃是國之副君,當以品行學識為重......”
“品行?”我打斷他,“像劉德那樣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剋扣軍糧的品行嗎?”
謝文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朕覺得,選皇夫這等小事,就不勞相爺費心了。朕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我從御案下抽出一本摺子,丟在謝文壽腳邊。
“相爺看看這個。”
謝文壽撿起摺子,翻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摺子上,赫然寫著他名下暗莊在江南一帶強買強賣、兼併土地,甚至逼死數十名農戶的詳細卷宗。
“陛下,這......這是誣陷!”謝文壽渾身發抖,“老臣一生清廉,怎會做出這等事?!”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演戲。
“誣陷?謝相,你以為你毒啞了管家,把銀子捐給戶部,朕就查不到你的暗莊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江南良田萬頃,有三成落入了你謝家的口袋。“
”那些失去土地的百姓,流離失所,被迫賣兒鬻女。“
”謝文壽,你口口聲聲為了國本,你的國本,就是建立在百姓的森森白骨上嗎?!”
謝文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如雨下。
“陛下明鑑!這些都是地方官員打著老臣的旗號為非作歹,老臣真的不知情啊!”
“不知情?”
我冷冷地看著他。
“好一個不知情。既然右相不知情,那朕就派人去查個水落石出。裴寂!”
屏風後的裴寂應聲而出。
“臣在!”
“傳朕旨意,封禁謝府,任何人不得進出!革去謝文壽右相之職,交由錦衣衛北鎮撫司,嚴加審問!”
謝文壽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也沒想到,我竟然敢直接越過三法司,動用只聽命於我的錦衣衛來拿他。
“陛下!你不能這樣!老臣是兩朝元老,你這是暴政!你這是要毀了朝綱啊!”
兩名錦衣衛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謝文壽的胳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朝綱?朕就是朝綱。拖下去!”
謝文壽的怒吼聲漸漸遠去。
我看著空蕩蕩的御書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裴寂,這朝堂的水,終於要被攪渾了。”
裴寂遞上一塊熱毛巾。
“陛下放心,水渾了,才好摸魚。”
我接過毛巾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通知暗林軍,今夜,把謝家在京城的所有暗樁,連根拔起。朕要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