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名額被頂替,二十年後我登基成為女帝_第 10 章 詔獄深處的空氣依舊污濁不堪
第 10 章
詔獄深處的空氣依舊汙濁不堪。
謝文壽比半個月前更加蒼老了。
他蜷縮在牆角,昔日那保養得宜的臉龐如今像是一塊乾癟的樹皮。
聽到腳步聲,他費力地抬起頭,看到是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怨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窮途末路後的絕望。
“陛下......是來看老臣笑話的嗎?”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拉破風箱。
我讓人搬了把椅子,在他牢房外坐下,隔著鐵柵欄看著他。
“朕來告訴你一個訊息。江南四大世家,開倉放糧了。“
”漕運恢復,京城的糧價,比你當政時還要低上兩成。”
謝文壽渾身一僵,死死摳著地上的稻草,骨節發白。
“不可能......他們怎麼會......”
“怎麼不會?”我語氣平靜,“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他們那些世家風骨,連一文錢都不值。你以為他們會為了你,為了什麼所謂的世家榮耀,跟朕拼命?謝文壽,你聰明一世,卻連人性都沒看透。”
謝文壽頹然鬆開手,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癱軟在地。
“老臣......輸了。”
他閉上眼,兩行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
“陛下雷霆手段,老臣心服口服。只是......老臣想問陛下一句。“
”你把我們這些人趕盡殺絕,提拔那些寒門子弟,你就不怕他們一朝得勢,變成下一個劉德,下一個謝文壽嗎?”
我看著他,並沒有因為他的認輸而有絲毫的憐憫。
“怕。”我坦然回答,“人只要有了貪慾,有了權力,就難保不生異心。“
”所以朕才要開恩科,修律法,立規矩。“
”朕要這天下的百姓,都能吃得飽肚子,都能識文斷字。“
”當所有人都能站起來說話的時候,就沒有人能再一手遮天。”
謝文壽苦笑著搖了搖頭。
“天真......陛下太天真了。千百年來,這天下哪有真正的公平?”
“千百年來沒有,那就從朕這裡開始有。”
我站起身,不想再與他多費唇舌。
“謝文壽,結黨營私、兼併土地、貪贓枉法。“
”你的罪,十天後在午門外昭告天下。“
”你的九族,朕不殺,但全部流放極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還鄉。我要讓他們也嚐嚐,連一根草根都吃不上的滋味。”
說完,我轉身離開,將謝文壽那淒厲的乾嚎聲拋在腦後。
十日後,午門外。
這是我登基以來,斬殺的最高級別的官員。
沒有漫天飛雪,也沒有雷霆震怒,只有初春的暖陽照在法場上。
謝文壽被押解上斷頭臺。他沒有像劉德那樣醜態百出,只是呆呆地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圍觀的百姓沒有扔爛菜葉,因為他們都已經知道,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右相,是如何吸乾了江南農戶的血,又如何試圖餓死京城的百姓。
這種恨,已經無法用扔幾片菜葉來發洩了。
隨著監斬官林書正的一聲令下,劊子手手起刀落。
謝文壽的頭顱滾落在地,宣告著一箇舊時代的徹底終結。
我沒有去現場看。
我獨自一人去了太廟。
太廟裡供奉著我的祖宗。但我沒有站在那些牌位前。
我走到太廟偏殿的一個角落,那裡供著兩個無字牌位。
那是我的爹孃。
因為我當初入宮名不正言不順,登基後為了堵悠悠眾口,我不能光明正大地追封他們。
我點上三炷清香,插在香爐裡。
青煙嫋嫋升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爹,娘。”
我輕聲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當年欠我們家兩鬥米的人,我都殺了。那個踹過我的官,死了。那個高高在上,覺得我們叫花子不配吃軍糧的宰相,也死了。”
“女兒現在是皇帝了。沒人敢再餓著女兒,也沒人敢再踹女兒了。”
我跪在蒲團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眼淚砸在青磚上,冰涼刺骨。
二十年了。
這口氣,我終於喘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