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名額被頂替,二十年後我登基成為女帝_第 8 章 那一夜
第 8 章
那一夜,京城下了一場暴雨。
狂風夾雜著驚雷,掩蓋了深巷裡的慘叫和兵刃相交的冷酷聲響。
裴寂帶著錦衣衛和暗林軍,如同暗夜裡的幽靈,精準地拔除了謝家在京城經營了三十年的所有暗樁。
錢莊、糧鋪、甚至幾處隱秘的地下青樓,全被連鍋端起。
次日清晨,雨停了。
大朝會上,百官看著空出來的右相位置,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端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重臣。
“眾卿怎麼都不說話了?”我打破了死寂,“平日裡不是挺能諫言的嗎?”
大理寺卿硬著頭皮跨出半步。
“陛下,謝相......謝大人一案,不知錦衣衛查得如何了?畢竟是朝廷重臣,若無鐵證,長時間羈押恐引非議。”
“鐵證?”
我一揮手,裴寂立刻指揮幾個錦衣衛抬了三口大紅漆箱子進殿。
“砰!”
箱子落地,蓋子被掀開。
裡面裝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沓沓沾著血跡的賣身契、地契,以及謝文壽與各地貪官汙吏往來的密信。
“大理寺卿,你既然要鐵證,就自己上去看看吧。”
大理寺卿顫抖著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只看了一眼,便面如土色地跪了下去。
“臣......臣無話可說。”
那信裡詳細記錄了謝文壽如何指使地方官員,利用旱災故意抬高糧價,再低價強收百姓土地的勾當。
其中涉及的官員,有三分之一就站在這朝堂之上。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幾個心虛的官員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陛下饒命!臣等也是被謝文壽逼迫的啊!”
“是啊陛下,謝文壽權傾朝野,臣等若不聽從,早家破人亡了!”
求饒聲此起彼伏,剛才還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此刻醜態百出。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無比噁心。
“好一個被逼迫。”
我猛地站起身,龍袍在靜謐的大殿裡發出威嚴的摩擦聲。
“當年亂軍破城,百姓連樹皮都啃光了,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在府裡喝著參湯,算計著怎麼利用災荒再多吞併幾畝良田!”
我指著那三口大箱子,聲音冰冷刺骨。
“這裡面的每一張地契,都沾著百姓的血。“
”你們口口聲聲說謝文壽權傾朝野,可若沒有你們這些蛀蟲在下面替他搜刮民脂民膏,他這棵大樹怎麼長得起來?!”
大殿內死寂一片,只剩下官員們粗重的喘息聲。
“裴寂。”
“臣在。”
“按名冊拿人,凡是牽涉其中的,無論官職大小,一律革職查辦,抄家問斬!”
“臣遵旨!”
錦衣衛如狼似虎地衝進大殿,拖走了十幾個哀嚎求饒的官員。
朝堂瞬間空了小半。
剩下的官員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我知道,經過這一次清洗,謝文壽的勢力已被連根拔起。但這還不夠,我必須徹底摧毀他們心中的那點僥倖。
下朝後,我去了北鎮撫司的詔獄。
謝文壽被綁在刑架上,頭髮散亂,官服早已破爛不堪,身上卻奇蹟般地沒有一點血跡。
錦衣衛知道我的心思,對付這種老狐狸,肉體的折磨沒用,得誅心。
看到我進來,謝文壽抬起渾濁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
“陛下真是好手段啊。雷厲風行,將老臣的黨羽一網打盡。”
他喘了口氣,眼神里透著一股不甘。
“可是陛下,你贏了嗎?你把朝中能幹事的官員殺了一半,這朝廷還能運轉嗎?天下馬上就會大亂!你這個皇位,坐不穩的!”
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
“謝文壽,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為這天下沒了你們這些世家門閥,就不轉了?”
我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在他眼前展開。
那是一份新擬定的科舉恩詔。
“朕已經下旨,廢除世家舉薦制,開恩科。“
”不論門第,不論貧富,哪怕是個叫花子,只要有真才實學,皆可入朝為官。”
謝文壽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要掘斷世家的根基?!”
“是。”我盯著他的眼睛,“朕要讓這朝堂上,再也沒有第二個謝文壽,也沒有第二個劉德。朕要讓天下百姓知道,他們不用再拿命去換兩鬥發黴的米。”
謝文壽劇烈地掙扎起來,鐵鏈撞擊發出刺耳的聲響。
“瘋子!你這個瘋子!你這是與天下世家為敵!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我轉身向外走去,沒有再回頭。
“他們若不服,朕便殺到他們服為止。至於你,謝相,好好留著這雙眼睛,看著朕怎麼坐穩這江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