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不再做替罪羊_第 8 章 我低頭看着她掐在我小臂上的手

這一次,我不再做替罪羊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安靜H

第 8 章

我低頭看著她掐在我小臂上的手,裸粉色的指甲油已經磕掉了一塊。

“鬆手。”

“你憑什麼!”她的聲音尖利得像金屬刮玻璃。

“沒有我,你老公早就進去了!我給了他機會,我給了你們機會!”

“是你自願頂罪的!是你自己同意的!”

便衣警察已經走到她身後。

“宋嘉玥女士,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她不肯鬆手,指甲在我皮膚上劃出了血痕。

我沒有躲,只是直視著她的眼睛。

“嘉玥,你說過有你在,知唯不敢亂來。”

“可你忘了問一個問題。”

“有我在呢?”

兩名女警上前把她的手從我胳膊上掰開。

宋嘉玥被架著往外走的時候還在回頭看我,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茫然,最後變成了恐懼。

她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們?”

我沒有回答。

湯知唯倒是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有震驚,有不敢相信,還有一絲我看了很久才認出來的東西。

是恨。

他恨我。

這個我替他坐牢、替他養孩子、替他在法庭上說謊的女人。

他恨我翻了臉。

“邱月白。”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不會放過你的。”

便衣按住他的肩膀往外推,他被迫轉過身去。

但那句話像一根針,紮在宴會廳靜默的空氣裡。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拿出手機偷拍,有人在打電話。

我站在舞臺上,四面八方的目光像無形的探照燈打過來。

行業協會的秘書長擠過來,臉上堆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邱......邱女士,今天這個情況,我們實在......”

“沒事。”我把話筒放回支架上。

“年會繼續開,別因為我掃興。”

我從舞臺側面走下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出了宴會廳大門,夜風撲面。

我站在酒店門廊下,抬手看了看被宋嘉玥掐出的血痕。

四道指甲印,已經開始泛紫。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霽雪發來的訊息。

“兩個人都已經帶到支隊了。你今晚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

我回了個“好”字。

叫了輛車回家。

開啟門的時候,家裡很安靜。

兒子被我提前送去了我媽那裡——雖然那個女人不配被叫媽,但我需要今晚家裡沒有孩子。

我換了鞋,走進廚房倒了杯水。

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水灑在臺面上。

我放下杯子,撐著灶臺深呼吸。

心跳是在這一刻才後知後覺地加速的。

之前在宴會廳的時候太平靜了。平靜得像另一個人。

現在那個殼子碎開了一道縫。

我滑坐在廚房地板上,冰涼的瓷磚硌著尾椎骨。

湯知唯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閉上眼,想起的卻是另一個場景。

大學三年級,冬天。

我從圖書館出來踩到了黑冰,整個人從臺階上栽了下去。

是湯知唯衝過來接住了我。

他的後腦勺重重磕在臺階邊沿,血流了一地。

縫了七針。

那天晚上他在醫院病床上,頭上纏著繃帶,笑嘻嘻地說:

“邱月白,你可欠我一條命了。”

“這輩子你得對我好,知道嗎?”

我趴在床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伸出手擦我的眼淚。

“別哭了。我在呢。”

我在呢。

這三個字,我信了十年。

地板很涼,我坐了很久,直到手不抖了才站起來。

把水漬擦乾淨,關了廚房的燈。

走進臥室的時候路過書房,門半開著。

書桌上有一個相框。

是我們結婚那天的合影。

我站在門口看了三秒。

然後走過去,把相框反扣在桌面上。

手機又響了。

不是周霽雪,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是邱月白嗎?”

對方是個女聲,年輕,語速很快。

“我是晨光新聞的記者陳思。我想了解一下今晚行業年會上發生的事情,方便接受採訪嗎?”

“不方便。”我直接結束通話。

兩秒後,簡訊來了。

“邱女士,我們已經拿到了年會現場的影片。如果您不接受採訪,我們會按照已有素材自行報道。”

我看著這條簡訊,忽然笑了。

來了。

輿論戰,這麼快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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