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不再做替罪羊_第 2 章 宋嘉玥約在她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第 2 章

宋嘉玥約在她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卡座裡，面前擺著一杯手衝，用銀勺慢悠悠地攪動。

“嫂子來了。”她抬眼看我，笑得溫柔又得體。

那雙眼睛化著精緻的眼妝，睫毛根根分明。前世我進去之後，這雙眼睛就看著我兒子喊她媽媽。

“坐啊，別站著。”她朝對面一抬下巴。

我坐下來。

“嘉玥，知唯都跟我說了。”

“哦？他怎麼說的？”宋嘉玥放下銀勺，手肘撐在桌面上，一副聽故事的姿態。

“他說你手裡有公司全部賬目原件。”

“嗯。”

“他說只要我配合，你就銷燬證據。”

宋嘉玥歪了歪頭，笑意更深了。

“嫂子真爽快，不像知唯，在我面前跪了三天才把話說清楚。”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說實話嫂子，我和你無冤無仇。這件事是知唯自己作的，我只是被牽連的受害者。”

“但誰讓他是我最重要的合夥人呢？他要是進去了，我這邊也得虧幾千萬。”

“所以我給了他一個選擇。至於他怎麼選，那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討論今天喝什麼口味的拿鐵。

前世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全程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嫂子，你別哭啊。”那時候她遞給我紙巾，笑著說，“一年很快的，出來之後你還是湯太太。”

一年？三年。

湯太太？我兒子管她叫媽媽。

“嘉玥。”我開口。

“嗯？”

“我答應。”

她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幹脆。

隨即，她掩住嘴笑了起來。

“嫂子果然識大體。知唯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福氣。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像一把生鏽的刀，鈍鈍地割過舊傷口。

“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我看著她。

“你問。”

“你為什麼非要讓我來頂？找個員工不是更方便？”

宋嘉玥手裡的咖啡杯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笑容不變，但眼底多了一層審視。

“嫂子想多了。這不是我的要求，是客觀條件。”

“那些假賬的簽字人欄，知唯填的是你的名字。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

前世我不知道。前世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嗡了一聲，像被人用鐵棍敲了後腦勺。

但這一世，我知道。

因為前世在獄中，我花了一年時間回憶所有細節，終於想明白了。

湯知唯在出事之前的三個月，就已經有計劃地把所有簽字欄改成了我的名字。

他從一開始，就在給自己留退路。

而退路，就是我。

“我知道。”我說。

宋嘉玥挑了挑眉。

“那嫂子還有什麼疑慮？”

“沒有了。”

我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水，喝了一口。

“不過嘉玥，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嫂子請說。”

“我進去之後，幫我看著點知唯。”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別讓他做對不起我的事。”

宋嘉玥的笑容僵了半秒。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背，力道恰到好處。

“嫂子放心。有我在，知唯不敢亂來。”

她的手心是涼的。

指甲修得很圓潤，塗著裸粉色的甲油。

前世這隻手簽了我兒子的幼兒園入學表，家長欄寫著“母親：宋嘉玥”。

我沒有抽回手，只是笑了笑。

“那就拜託你了。”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三月的風颳在臉上，有些涼。

我站在路邊攔計程車，手機震了一下。

湯知唯發來訊息：怎麼樣？她什麼態度？

我回：一切順利，她很好說話。

他秒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又補了一句：老婆辛苦了，今晚我做飯。

我看著那個表情包，忽然想起前世他給宋嘉玥發的最後一條訊息。

是在他們發現我錄音那天晚上。

他發的是：東西處理乾淨了，你放心睡。

東西。

他說的是我。

計程車停在面前，司機按了兩聲喇叭。

我收起手機，拉開車門坐進去。

“師傅，去趟公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