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不再做替罪羊_第 5 章 但我需要時間搜集完整證據

第 5 章

“但我需要時間蒐集完整證據。我想問一下，如果我現在提供初步線索，你們是否可以先立案備查？”

對方問了我幾個基本問題，我一一回答。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把備用機關機，放進外套內袋裡。

和那份公證書放在一起。

接下來的一週，我按部就班地配合湯知唯的劇本。

簽完修改後的材料，按律師的安排去做了第一次筆錄。

筆錄裡我字斟句酌。

每一句話都經過計算，既符合“認罪”的表面要求，又不會在法律上構成對自己的實質性指控。

前世我像只待宰的羊。

這一世我像只在寫遺書的獵人。

湯知唯對我的配合非常滿意。那幾天他對我格外溫柔，每天做飯接送兒子，還給我買了條項鍊。

我收下項鍊，當著他的面戴上了。

晚上他去洗澡的時候，我開啟他擱在茶几上的手機。

密碼還是我們結婚紀念日，他從來沒改過。

因為他從來不覺得我會翻他手機。

微信裡，宋嘉玥的對話方塊置頂。

最新一條訊息是她發的：

“事情辦到哪一步了？”

湯知唯回：

“明天第二次筆錄，下週差不多就能起訴了。”

宋嘉玥：

“效率不錯。你老婆倒是比我想象中聽話。”

湯知唯發了個無奈的表情包：

“她腦子簡單，好哄。”

宋嘉玥：

“哈哈哈哈哈。行吧，等塵埃落定，我請你吃飯慶祝。”

湯知唯：

“到時候把嘉宴那個專案也一起定了？”

宋嘉玥：

“當然。沒了她這個拖累，我們合作起來方便多了。”

我截圖，發到備用機郵箱。

然後退出微信，把手機放回原處。

浴室裡傳來湯知唯哼歌的聲音，是他以前每次心情好就會唱的那首。

前世我第一次聽他唱這首歌，是我們大學認識的那天。

他在社團活動上彈吉他，笑容乾淨得像少年。

我看著浴室門上氤氳的水汽，忽然覺得那個少年已經死了很久了。

一週後，第二次筆錄結束。

檢察院的起訴書送到了律師手裡。

同一天，宋嘉玥在公司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張新專案的效果圖，配文是“新的開始”。

底下湯知唯點了贊。

我也點了贊。

又過了三天，法院的開庭通知下來了。

湯知唯拿著通知書回家，神色複雜。

“月白，日期定了。下週二。”

我正在廚房切水果，聞言轉過頭。

“好。”

“你別害怕。”他走過來從後面抱住我。

“秦律師說一審大機率緩刑或者一年實刑。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已經跟法官那邊打過招呼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笑了一下。

“那就好。”

開庭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色針織衫，化了淡妝。

旁聽席上坐著湯知唯和秦律師。

宋嘉玥沒來。

但我在法院門口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保時捷，她的車。

她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看了我一眼，然後開走了。

庭審進行了兩個小時。

我按照計劃認罪，態度誠懇，邏輯清晰。

法官宣佈休庭，擇日宣判。

走出法院的時候，湯知唯摟著我的肩膀。

“結束了，月白。等判決下來，一切都會好的。”

我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

當天晚上，我給經偵支隊發去了第二批材料。

包括湯知唯手機裡的聊天截圖、公證處封存的親筆陳述、以及我從他書房櫃子暗格裡翻出來的兩本原始賬冊。

那兩本賬冊，是他自己的字跡。

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