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不再做替罪羊_第 6 章 三天後
第 6 章
三天後,判決結果下來。
緩刑一年。
我不用坐牢。
湯知唯激動得在法院門口抱起我轉了一圈。
“我就知道!我就說過會沒事的!”
我任他抱著,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見馬路對面停著的一輛車。
車窗降了一半,一個男人靠在駕駛座上看著這邊。
周霽雪。湯知唯的大學同學,現在是檢察院的檢察官。
也是我上週匿名聯絡的人。
他隔著車流衝我點了點頭,然後升起車窗開走了。
緩刑期間,我表現得像個萬事放下的人。
在家帶孩子,做飯,偶爾去公司給湯知唯送午飯。
每次去公司,宋嘉玥都在。
她笑著叫我“嫂子”,我也笑著應。
“嫂子今天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牛腩煲,你要不要嘗一口?”
“算了算了,我在減肥。”
她甩甩頭髮走了,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節奏自信又張揚。
湯知唯湊過來吃了一口牛腩,含糊著說:“老婆手藝越來越好了。”
我笑了笑,餘光掃過他辦公桌上一份開啟的郵件。
發件人:宋嘉玥。
主題:關於新註冊公司的股權分配。
附件裡有一份股東名單。
只有兩個人:湯知唯,宋嘉玥。
沒有我。
我把目光收回來,給湯知唯夾了一塊肉。
“多吃點。”
他笑得滿足。
兩個月後,經偵支隊正式立案。
立案當天我不在場。
我在家陪兒子搭積木。
訊息是湯知唯的電話告訴我的。
他打來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月白,經偵找上公司了。”
“怎麼回事?”我語氣焦急。
“不知道......他們說接到舉報,要調查公司的賬務問題。”
“是不是宋嘉玥那邊出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我他媽也不知道!”他幾乎在吼。
“你先別慌,我幫你問問。”我按住聲線裡的每一絲波動。
掛了電話後,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在桌上。
兒子遞給我一塊紅色積木:“媽媽,這個放哪裡?”
“放最上面。”我開口。
他把積木穩穩擱在塔尖上,拍著手笑了。
“媽媽你看,好高!”
“嗯,真高。”
我摸了摸他的頭。
後面的事情發展很快。
經偵支隊的調查像一張大網,不緊不慢地收攏。
湯知唯開始頻繁見律師、見宋嘉玥。
有一天深夜他回來得很晚,滿身酒氣,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我坐在旁邊看著他。
他的手機螢幕亮了,一條微信彈出來。
宋嘉玥:
“知唯,這次不好辦。經偵查出了原始賬冊。”
“賬冊上是你的字跡。”
“你說過那些東西早就銷燬了。”
我替他劃開了螢幕。
往上翻了幾條。
湯知唯發的:
“別慌。上次她不是頂了嘛,這次也一樣。”
宋嘉玥回:
“你瘋了?她已經被判過一次了,再讓她頂說不通。而且這次是你的字跡。”
湯知唯:
“實在不行就說是她模仿的。她以前做財務手賬,字跡和我差不多。”
宋嘉玥發了個長嘆氣的表情:
“行吧,你自己想好怎麼跟她說。”
我把聊天記錄從頭到尾截了一遍,發到備用機郵箱。
然後放下他的手機,給他蓋了條毯子。
第二天一早,湯知唯頂著宿醉的腦袋坐在餐桌前,看著我給他端出一碗熱粥。
“月白。”他叫我。
“嗯?”
“經偵那邊......查到了一些舊賬。”
“我聽你說了。”
“他們說賬冊上的字跡是我的。”他看著我,眼神探測性極強。
“但你知道的,我寫字跟你很像。”
我手裡的勺子沒有停。
“你想讓我做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
“你能不能......跟他們說,那些字跡是你寫的。就像上次一樣。”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愧疚,沒有掙扎,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期待。
好像我天生就是該為他擋刀的人。
“好。”我輕聲說。
“我去。”
湯知唯如釋重負地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
“月白,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我笑著回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