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不再做替罪羊_第 9 章 第二天早上
第 9 章
第二天早上,新聞已經鋪天蓋地了。
我刷開手機的時候,熱搜第三條赫然寫著:
#行業年會驚現現場抓人 妻子當眾手撕丈夫和女合夥人#
影片被剪輯過,標題做得很有“傳播性”——
“原配大鬧年會!設計稿事件反轉!”
評論區兩極分化得厲害。
“爽啊這大姐,正面剛合夥人+渣男,牛的。”
“可是我怎麼看她之前的判決書,她自己承認做假賬的啊?是不是翻臉不認賬?”
“萬一這女的就是做賊心虛,提前佈局反咬一口呢?”
“有人扒出她之前就因為財務造假被起訴過了!坐了一年緩刑!這次故技重施,就為了搞她老公?”
宋嘉玥的朋友圈從昨晚到現在全部設定了三天可見。
但她的閨蜜團已經開始行動了。
一個認證為“設計行業KOL”的賬號發了一條長微博,配圖是宋嘉玥三年前被嘲諷的那組設計稿。
“三年前宋嘉玥的成名作被人篡改,導致她在行業內遭受整整三年的羞辱和攻擊。”
“今天所謂的“真相翻轉”,不過是邱月白走投無路之後的瘋狂報復。”
“一個曾經認罪伏法的犯人,有什麼資格在公眾場合對受害者潑髒水?”
底下立刻有人呼應。
“宋嘉玥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吧?設計稿被弄丟,合夥人老婆做假賬拖累公司,好不容易緩過來又被當眾潑髒水。”
“我認識嘉玥,她人很好的。這個邱月白一看就是那種心機很重的女人。”
“關鍵是邱月白自己都承認過犯罪了,現在又說是被逼的?誰信啊。”
我看著這些評論,逐條往下滑。
這和前世的輿論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前世這些話是在我出獄之後才看到的。
那時候我已經一無所有。
現在不同了。
我開啟備用機,給周霽雪發了條訊息。
“你們現在方便對外發聲嗎?網上已經開始引導輿論了。”
周霽雪秒回:
“我們看到了。但在正式起訴之前,公安機關不能就案件細節對外透露。你先忍一忍。”
“我知道。”我回。
“只是想確認一下時間線。”
“預計下週正式批捕。在那之前,你可能會比較難熬。”
比較難熬。
這四個字,輕描淡寫。
但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因為前世發生過。
中午,我去幼兒園接兒子。
到門口的時候,幼兒園老師客氣但明顯疏遠地說:“邱女士,園長想跟您聊兩句。”
園長辦公室裡,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端著茶杯,笑容公式化。
“邱女士,有幾位家長今天打來電話,對......目前網上的一些情況表示了擔憂。”
“什麼擔憂?”
“就是......您知道,家長們比較敏感。現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他們害怕影響到其他孩子。”
“所以呢?”
“所以我們建議,這段時間讓孩子先請幾天假,等事情平息了再回來。”
我看著她的笑臉,忽然想起前世兒子被宋嘉玥送進另一家幼兒園的時候,入學表上“母親”那一欄。
“可以。”我站起來。
“但請您轉告那幾位家長——真相大白那天,如果他們覺得不好意思,不用特地來跟我道歉。”
園長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帶著兒子離開幼兒園,手機不停地震動。
是我媽。
連著打了七個電話。
我接了。
“邱月白!你發什麼瘋!”我媽的聲音高得刺耳。
“你把知唯送進去了?你瘋了?他可是你老公!”
“媽——”
“你是不是忘了他給了我們一百萬?你爸的手術還是他出的錢!”
“你現在把他害進去,以後誰管我們?你一個月工資夠幹什麼的?”
我停下腳步。
兒子牽著我的手,仰頭看著我。
“媽媽,外婆怎麼了?”
我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腦袋。
“沒事。外婆說話聲音大。”
“媽媽你臉白白的。”他伸出小手貼在我臉上。
我握住他的手,站起來。
對著電話說:“媽,那一百萬,是我的賣命錢。”
“你別在這跟我耍嘴皮子!”我媽尖叫。
“你爸說了,你今天如果不去把知唯保出來,你以後別回這個家!”
“好。”我說。
“那就別回了。”
我掛了電話,牽著兒子走到路邊。
三月的陽光已經暖了,街道兩旁的玉蘭剛開了花苞,白色的,一簇一簇綴在光禿禿的枝頭。
我蹲下來給兒子拉了拉外套拉鍊。
“寶寶,以後媽媽的電話可能會很多,但媽媽都會陪著你。”
“好。”他點了點頭,抱住我的脖子。
“媽媽不怕,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