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盞燈我終究沒有為你點亮_第 5 章 你說什麼

第 5 章

“你說什麼？”

鬱行舟的聲音變了調，手裡的車鑰匙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溫岑沒有重複第二遍，只是把手機鎖屏收了回去。

“你該聽清楚了。”

“不可能。”

他彎腰撿起鑰匙，手指有一瞬間的發抖，很快被他握拳蓋住了。

“陳恩初不可能答應趙曄，她連趙曄的面都沒見過幾次。”

“燈會那天她就見了。之後又見了兩次。”

“兩次？”

他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她什麼時候見的？沈柏不是說她這幾天都在家嗎？”

溫岑笑了。

“你讓沈柏替你盯著她，她還不能出門了？”

鬱行舟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沉默了幾秒，他突然轉身往外走，步子又快又亂。

溫岑在後面喊他。

“去哪？”

“趙家酒坊。”

“你去了也沒用，恩初不在那。”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她在哪？”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溫岑！”

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青筋從脖子上浮起來。

溫岑沒退半步。

“你吼我有什麼用？燈會那天你當著全鎮人的面把燈從她手裡拿走的時候，你怎麼不吼楚姝？”

他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整個人怔在那裡。

溫岑的語氣慢慢冷下來。

“你知不知道燈會那天晚上，恩初是怎麼回去的？她一個人走了半條街，沒有人看她一眼。全鎮的桂花瓣都撒給了楚姝。”

“你知不知道你發那條訊息說再給她做一盞燈的時候，她把手機關了整晚？”

“你知不知道你拿走棗花酥說給楚姝的時候，她從早上到晚上什麼都沒吃？”

鬱行舟站在巷子裡，路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

“你什麼？你覺得她大度？你覺得她不會走？”

溫岑深吸了一口氣。

“鬱行舟，你從來沒有在意過她的底線在哪裡，因為你覺得她沒有底線。”

他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這次是往趙家酒坊的方向。

他到的時候，酒坊的燈亮著。

趙曄正坐在院子裡修一隻船槳，旁邊的地上鋪著木屑。

看見鬱行舟進來，他放下手裡的工具，站起來。

“鬱先生。”

“趙曄，你跟陳恩初什麼關係？”

趙曄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不緊不慢。

“未婚夫。”

這兩個字像一記悶錘砸在鬱行舟胸口。

“你少跟我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

趙曄抬起頭，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燈會那天她對了我的燈詩，昨天她收了我的聘禮。按鎮上的規矩，燈詩一對成，便是定了姻緣。”

“你比我清楚這個規矩。”

鬱行舟的拳頭攥得發白。

“那盞燈是她隨手對的，不算！”

“隨手？”

趙曄彎腰，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東西——一盞素白花燈，燈紙上兩行字跡，上半句清瘦，下半句是我的筆跡。

“你仔細看看她寫的那句，像是隨手寫的嗎？”

鬱行舟奪過燈，低頭看了許久。

他認得我的字。

一筆一劃，很認真，跟她平時繡花用的勁差不多。

“她是在氣頭上——”

“她沒有在氣頭上。”

趙曄打斷他。

“你要是瞭解她，就不會說這種話。”

鬱行舟把燈攥在手裡，燈紙被他捏出了褶皺。

“我跟恩初的婚事是兩家早就定好的，你一個外人——”

“婚事定好了，燈怎麼給了別人？”

趙曄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準準地扎進了最痛的地方。

鬱行舟的臉漲紅了。

站了很久，他把那盞燈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趙曄彎腰把燈撿起來，仔細撫平褶皺。

走出巷口的時候，鬱行舟的手機響了。

楚姝的電話。

“行舟哥，你回來了嗎？我今天去市場看到了一種很好看的燈穗，想給你看看——”

他掛了。

第一次掛了楚姝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