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盞燈我終究沒有為你點亮_第 4 章 一夜沒睡

那盞燈我終究沒有為你點亮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4 章

一夜沒睡。

天剛亮,楚姝的訊息又來了。

“恩初姐姐,昨晚那條訊息你看到了嗎?我不是故意炫耀的,就是太開心了忍不住跟你分享。”

“畢竟你是行舟哥的未婚妻嘛,我們應該像姐妹一樣。”

我看著這兩條訊息,沒有回覆。

倒是溫岑那邊先炸了。

“陳恩初,你看看這個!”

她發來一張截圖。

是鎮上的同齡人群聊。

楚姝在裡面發了一段話:“其實我挺不好意思的,燈會那天行舟哥把燈給我的時候我特別緊張。恩初姐姐一直很照顧我,我怕她生氣。但是行舟哥說恩初姐姐最大度了,不會計較這種小事的。”

底下有人附和。

“對啊,恩初姐又不是小心眼的人。”

“行舟也是好心嘛,楚姝確實可憐。”

沈柏也在群裡,回了一句:“嫂子格局大著呢,一盞燈的事不至於。”

溫岑的語音直接懟過來。

“你看看,她這是在幹什麼?她把你架在道德高地上,讓你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你只要說一句不高興,全鎮人都會覺得你小題大做。”

我知道。

從始至終我都知道。

楚姝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精準——燈會上紅眼眶是踩在最多人的面前,修舊宅是踩在公眾號的鏡頭下,發訊息是踩在我和鬱行舟之間最敏感的縫隙裡。

而鬱行舟,每一次都心甘情願地配合她。

因為他覺得,我不會走。

上午十點,鬱行舟又來了。

這次他帶了一盒鎮上老字號的棗花酥,我平時最愛吃的。

他在院子裡把酥餅擺好,然後敲門。

“恩初,出來吃點東西,你從昨天就沒正經吃飯。”

我開啟門,沒碰那盒棗花酥。

“我有話跟你說。”

他靠在石榴樹旁,笑了笑。

“說。”

“燈會的事,我不追究了。但是楚姝昨晚給我發訊息,說你答應對她負責,是什麼意思?”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跟你說的?”

“她原話。”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

“恩初,你又斷章取義了。我說的是,她養母走了以後沒人管她,我作為她哥從小看著她長大的,當然要負責照顧她。是那種負責,不是你想的那種。”

“你覺得我在想哪種?”

他頓了一下,換了個語氣。

“行了,別鬧了。我是你未婚夫,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是你先把燈給了別人。”

“又提燈。”

他臉上的耐心明顯見底。

“陳恩初,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一盞燈而已,楚姝那天心情不好,我做了個選擇,有那麼嚴重嗎?”

“你知道燈詩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但那是老規矩,誰還真當真?”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覺得胸口像被人澆了一碗涼水。

誰還真當真。

我當真。

我奶奶當真。

這個鎮上祖祖輩輩的姑娘都當真。

只有他不當真。

因為他覺得不管他怎麼做,我都不會離開。

我深吸一口氣。

“鬱行舟。”

“嗯?”

“我們退婚吧。”

他愣住了,臉上的不耐煩慢慢變成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退婚。聘禮我退還,婚期取消。”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冷笑一聲。

“陳恩初,你這招用過了。上次也是退婚退婚,最後還不是自己哭著找我。”

“這次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他走上前一步,聲音壓低了。

“你就是想讓我低頭,好,燈的事我給你道歉,行了吧?但你別拿退婚威脅我,我不吃這套。”

他轉身走了。

走之前拿走了那盒棗花酥。

“給你買的,你不吃我拿給楚姝了,她也愛吃這個。”

院門被帶上的聲音很響。

我站在石榴樹底下,看著地上被他踩碎的一片石榴花瓣。

溫岑的電話進來了。

“恩初,沈柏剛跟我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鬱行舟跟沈柏說,要晾你幾天。”

“他原話是:恩初就是被我慣壞了,不能什麼都順著她,晾幾天就好了。”

我攥著手機,一陣恍惚。

“還有,楚姝跟沈柏說,她看到你昨天跟一個男的在茶館見面。沈柏把這事告訴了鬱行舟。”

“鬱行舟怎麼說?”

溫岑停了一下。

“他說——讓她去鬧,她翻不出花來。”

我掛了電話。

站了很久,拿出抽屜裡那盞素白花燈。

燈紙上半句詩,燈紙背面我寫的下句。

我把燈翻過來,又翻過去。

然後撥了一個號碼。

“趙曄,明天方便見一面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方便。”

三天後。

鬱行舟從鄰鎮回來。

這次他去陪楚姝辦她養母的遺產過戶手續,走之前沒告訴我,也沒給我發訊息。

他大概覺得,冷落夠了,我該主動來找他服軟了。

一進鎮口,先去找了沈柏喝酒。

沈柏的訊息是溫岑學給我聽的。

“行舟哥問你在家幹嘛,我說不知道。”

“他說那就讓她繼續賭氣,反正她也沒地方去。”

可他到家以後,發現院門是從裡面鎖的。

敲了半天沒人開。

給我打電話,關機。

他去找溫岑。

溫岑站在自家門口,雙手抱在胸前。

“你找恩初?”

“她在你這?”

“不在。”

“那她去哪了?”

溫岑看了他一會兒,笑了一下,笑容不怎麼好看。

“鬱行舟,你知不知道趙曄?”

“趙曄?釀酒那個?關他什麼事?”

溫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圖片遞給他。

“恩初三天前答應了趙家的提親。明天上午在趙家酒坊過定。”

“她說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鬱行舟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溫岑一字一頓地說。

“燈是我自己選的,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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