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秋_第3章 殿下說笑了

勁秋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姓富名婆

「殿下說笑了。」

「臣女聽不懂八殿下的意思,臣女只是覺得兩情相悅時不該被世俗門第所累。殿下既然傾心銜露,臣女成全,殿下難道不該高興嗎?」

他神色一滯。

不知多久過去。

裴無宴忽然放開了我,拱手作揖:

「是我唐突了,改日妹夫定會提禮上門,給長姐賠罪。」

他說完,真的鬆開了手。

我腕間留下一圈紅痕。

裴無宴看了一眼,眉頭微動,卻沒有再碰我。

「勁秋,你從前說過,此生非我不嫁。」

「我以為你今日只是在賭氣。」

他停了停,聲音低下去:

「既然不是,便當我方才失禮。」

我朝他笑了一下:

「人總是會變的。」

裴無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這樣也好,這樣......我便能堂堂正正娶她,自會好好待她。你今日成全我們,這份情,我記下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

彷彿方才那個失態攥住我的人並不是他。

裴無宴看見我的神色,以為我是聽不懂。

又解釋了兩句:

「本王的意思是,從前身份有別,諸多顧忌。」

「如今銜露已經是葉家女,本王不會再負她。」

我屈膝行禮:

「那便祝殿下得償所願。」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反而是我先越過他,徑直出了宮門。

直到坐上馬車,我才緩過神。

裴無宴方才脫口而出的自稱,是「朕」。

如今上天當真給了他一次機會,是以剛剛,他也勇敢了一回。

我還不瞭解他麼。

他方才會有脫手的恐懼,但他那點猶豫很快也就散了。

畢竟裴無宴重生一次,記得往後數年的朝廷局勢。

前世能走到那一步,今生已是搶盡先機,自然也能。

少一個葉家而已,不過是多費些功夫。

06

馬車停在葉府門前。

父親正站在院中與兄長說軍中的事。

聽見腳步聲,二人同時回頭。

「秋兒?」

父親只喚了我一聲,我的眼淚便落了下來。

我再忍不住,迅速跑過去死死抱住他。

父親被我撞得後退半步。

手抬起來,又不敢碰我:

「這是怎麼了?」

兄長臉色立刻變了。

「是不是那個八皇子欺負你了?」

「我現在就進宮找陛下說理去!」

他轉身便走。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哽咽道:

「哥哥。」

他回過頭。

我看著他鮮活的眉眼,再也忍不住眼淚。

前世,兄長沒死在戰場。

而是死在江南祖宅之中。

少年將軍的屍首被野狗拖進山裡。

朝廷派去的人找了半個月,只帶回一隻斷手。

那隻手上還套著我送給他的扳指。

那時,我抱著那隻木匣,幾乎一夜白頭。

正這時,兄長抬手撫過我的頭頂。

像兒時那樣作亂,將我的發頂揉成雞窩。

溫溫熱熱的,語氣依舊恣意昂揚:

「是皇子也不行,欺負我妹妹的人,就是皇帝老兒,我也要剝下一層龍皮來給我妹妹出氣。」

我破涕而笑,連去捂他的嘴。

見狀,父親才鬆了口氣,急急扶住我的肩膀:

「秋兒,出什麼事了?」

他見我哭得厲害,連忙將我帶進書房,又關好院門:

「現在沒有外人了,你慢慢說。」

我擦去眼淚:

「父親,我不嫁八皇子了。」

頓了頓,又道:

「銜露嫁。」

父親愣了一下,卻很快應了句「好」。

我一時怔住。

兄長在旁邊冷哼:

「早說了那小子不是好東西,偏你還喜歡得緊。」

父親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上嘴。

我又是鼻尖一酸。

前世我執意要嫁。

父親明知裴無宴並非良配,還是替我去求了陛下。

後來為了扶他上位,葉家幾乎賠上了一切。

他們從來沒有怪過我。

哪怕被我一封家書逼得卸下兵權,也只回了一句「安好勿念」。

......

我回過神,把所有與皇子往來的帖子都翻了出來,一封接一封扔進炭盆。

父親沒有阻止。

直到火燒到裴無宴送來的拜帖,他忽然開口:

「今日賜婚一事,與秋兒有關。」

我看著火光:

「是。」

「你不是一直想嫁給八皇子嗎?」

父親頓了頓,眸底閃過心疼:

「秋兒要相信阿爹和阿兄啊,葉家護得住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秋兒想阿爹和哥哥,都好好活著。」

我有淚盈眶:

「從前是女兒糊塗,往後不會了。」

兄長抱著刀靠在門邊:

「不嫁便不嫁。」

「葉家又不是養不起你。」

父親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閉嘴。

我卻笑不出來。

「爹,明日便請旨去北境吧。」

父親一怔:

「北境暫時無戰事。」

「很快就有了。」

這話太篤定,讓屋裡瞬時安靜下來。

父親盯著我看了許久:

「秋兒,你到底知道什麼?」

我不能說自己死過一回,只能低聲道:

「女兒做了一個夢。」

小?·?虎?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

「夢見葉家扶八皇子登基。」

「夢見父親交出兵權,兄長辭去軍職。」

「最後,葉家滿門死在歸鄉路上。」

父親的臉色一變。

我繼續道:

「他們說是山匪所為。」

「可父親??前的箭,是京營所用。」

「兄長的半塊軍牌,被掛在城外的枯樹上。」

兄長下意識按住腰間。

那塊軍牌是母親生前替他求來的,從不示人。

父親慢慢坐下。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啞了:

「夢裡,坐上皇位的人是誰?」

我看著盆中燒卷的拜帖,沒有回答。

父親卻明白了。

良久,他忽然道了句「好」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