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的祖傳戒指哄秘書,我轉頭撕掉婚書_第7章 這些話說完
這些話說完,大廳裡沒有立刻響起掌聲。有人小聲問合同怎麼算,有人擔心工齡清零,還有個抱紙箱的女孩問,懷孕會不會影響錄用。
我讓人事把問題逐條記下,當眾回答。直到聽見孕期員工照常參與崗位評估,那個女孩才紅著眼點頭。掌聲從角落裡慢慢響起來,並不整齊,卻比賀硯舟過去安排的任何歡迎儀式都真。
賀硯舟從電梯裡出來,正好聽見。
他看著那些曾經圍著他叫賀總的人,此刻齊齊轉向我,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沈知意,你早就想吞掉賀氏,對不對?」
我接過秦悅遞來的檔案。
「別給自己加戲。債務壓過資產的空殼,我吞下去嫌硌牙。」
「那你來幹什麼?」
「收房。」
我讓人拆下大廳裡巨大的「賀氏集團」四個字。
工人問我新招牌什麼時候裝。
「先空著。低層改員工服務中心,其餘樓層按新的規劃出租。」
賀硯舟最驕傲的商業帝國,最後連名字都留不下。
他死死握著拳:「你別得意。代持協議是你逼我籤的,只要我證明簽署時受脅迫,股份還是我的。」
周嵐從我身後走出來。
「賀先生,提醒一下。簽約當天的全程錄影、兩名公證員及您的私人律師證詞,我們都已提交法院。錄影中,您還主動要求把返還條件寫得更嚴格,因為您說——」
她翻開記錄,念得字正腔圓。
「‘我和知意一輩子不會離婚,這份協議永遠用不上。’」
四周傳來壓不住的笑聲。
賀硯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時,兩名警察走進大廳。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警察卻繞過他,在前財務總監林總面前停下。
林總主動提交了賀硯舟違規擔保、授意做假賬的全部證據,爭取寬大處理。
賀硯舟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那些替他守過秘密的人,要麼離職,要麼準備在調查筆錄上簽字。
他看向我:「是你收買了他?」
「不需要。」
我按下電梯鍵。
「船沉的時候,最先跳下去的,永遠是知道漏洞在哪的人。」
電梯門開啟,我走進去。
賀硯舟突然追了兩步:「知意,你真要看著我坐牢?」
「你可以放心。」
我衝他笑了笑。
「我不看。我很忙。」
9.
離婚案開庭前,法院安排了一次證據交換。蘇曼因部分款項去向仍需配合追查,被依法取保候審,也作為關聯財產的知情人到場。
一段時間不見,她瘦了很多,素著臉,身邊跟著律師,再沒有朋友圈照片裡那種精心設計的嬌憨。
候談室外,她看見賀硯舟,突然撲過去抓住他的衣袖。
「硯舟,你告訴他們,合同都是你讓我籤的!那些錢也是你答應給我的,我沒騙你!」
賀硯舟一把甩開她。
「我只授權你發放專案款,沒讓你偽造合同,更沒讓你把錢轉到境外。」
「你撒謊!」
蘇曼紅著眼大喊,「你說等拿到沈知意的股份就跟她離婚!你還說如果出了事,會替我兜著!」
賀硯舟的律師臉都綠了,連忙讓他閉嘴。
可蘇曼已經豁出去了。
「戒指也是你主動給我的。你說沈知意戴著浪費,只有我年輕漂亮,配得上它!」
等在另一頭的魏琴聽得清清楚楚。
她衝上來,抬手就給蘇曼一巴掌。
「賤人!把我們賀家害成這樣,你還有臉說!」
蘇曼捂著臉,忽然笑了。
「我害的?老太太,你住的療養院、做美容、買包,哪一樣不是刷沈知意的卡?你們全家趴在她身上吸血,憑什麼只罵我?」
魏琴氣得渾身發抖。
「至少我給她一個賀太太的身份!」
「破產犯的媽,也好意思把身份當禮物?」
魏琴還想再打,蘇曼也揚起了手。法警及時擋在中間,把兩人分開,警告再鬧便請她們離開。
我坐在長椅上,安靜看完這場鬧劇。
周嵐遞給我一杯咖啡:「後悔嗎?」
「後悔。」
賀硯舟聽見,猛地朝我看來。
我喝了一口咖啡,補上後半句。
「後悔今天沒帶瓜子。」
周嵐嗆得連咳三聲。
幾天後的庭審沒有太大懸念。
賀硯舟婚內出軌、擅自處分特定繼承財產、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證據完整。代持股份依法返還,雲棲別墅及總部大樓確認屬於我的婚前財產。
他名下能查到的房產和存款,大部分涉及公司擔保及被轉移財產返還。扣除應承擔的債務和賠償後,真正能分到手的所剩無幾。媒體喜歡用「淨身出戶」概括,倒也不算誇張。
法官宣判解除婚姻關係時,我簽字簽得很穩。
賀硯舟卻遲遲沒有動筆。
「知意。」他看著我,「七年,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
「留戀什麼?」
我替他回憶。
「留戀你拿我的錢給蘇曼買房,還是留戀你讓我給她道歉?」
他的眼眶慢慢紅了。
「我愛過你。」
「或許吧。」
他眼裡亮起一點光。
「可你每次需要在我和自己之間選,答案都一樣。」
他手中的筆落在桌上。
我沒再等,轉身離開。
法院門口圍滿記者。
有人高聲問我,重新拿回賀氏股份後是否會挽救公司。
我停下腳步,對著鏡頭說:「糾正一下,我拿回的是自己的股份。」
「賀氏的債務有管理人和法院處理。
」
我看了一眼身後追出來的賀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