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的祖傳戒指哄秘書,我轉頭撕掉婚書_第6章 翻開的那一頁
翻開的那一頁,正是一枚即將在香港拍賣的古董祖母綠戒指。
圖冊上印著七位數的估價。
照片右下方的內圈,有一道熟悉的淺痕。
賀硯舟愣住了。
我抬眼看他。
「你送給蘇曼的戒指,被她賣了。」
7.
拍賣預展前,賀硯舟在蘇曼租住的公寓樓下堵住了她。
我沒在現場。陳鋒原本跟著蘇曼查戒指的去向,正好錄下了全過程。
蘇曼拖著兩個行李箱出來,一看見賀硯舟便轉身。賀硯舟扯住箱杆,輪子磕在路沿上,箱蓋猛地彈開,幾件衣服和未拆封的名牌包滾了一地。
「戒指是你賣的?」
她起初還在否認。賀硯舟把拍賣圖冊摔到她腳邊,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片刻,索性連眼淚也省了。
「你送我的東西,我賣了有什麼問題?」
「那些專案款呢?你把錢弄去了哪兒?」
「簽字的人是你。現在出事,就想全算在我頭上?」蘇曼蹲下去撿包,冷笑著說,「你當初怎麼講的?沈知意只會拿錢壓人,我才是懂你的那個。賀總,這些話不會也要賴給我吧?」
賀硯舟抬手扇了過去。
蘇曼撞在行李箱上,很快又撲回來,在他臉上抓出兩道血印。
「沒有我陪高維周旋,你以為海城專案輪得到你?人家早就算準了修復成本,等著看你往坑裡跳。你靠沈知意吃了七年軟飯,吃得連自己幾斤幾兩都忘了!」
賀硯舟的手停在半空。
蘇曼趁機掙開他,連散在地上的衣服都沒撿,坐車去了機場。
她沒能登機。曼禾貿易涉嫌合同詐騙,警方已經立案,邊檢接到協查通知後將她帶回。
蘇家父女名下的涉案賬戶也隨即被凍結。
戒指的處置沒有電影裡那麼痛快。
周嵐先把公證遺囑、鑑定證書和報案回執提交給拍賣行,又透過當地律師申請臨時禁令。拍賣行連夜聯絡委託方,發現送拍人用的是偽造的授權檔案,次日便將戒指撤出拍賣,並移交給當地執法機構暫存。
預展廳撤下展籤時,我和周嵐都在。
隔著玻璃,我看見那枚戒指。燈光落在祖母綠上,顏色依然漂亮,只是看久了有些陌生。它從老人手裡交給我時,代表的是一份接納;從蘇曼手上出現以後,便成了賀硯舟用來羞辱我的工具。
東西沒有變,沾上的記憶變了。
「權屬程式可能要拖一陣。」周嵐說,「你要是想盡快拿回來,我催一催。」
「按程式走吧。」
身後忽然傳來賀硯舟的聲音:「知意。」
他大概從拍賣行的客戶經理那裡打聽到訊息,匆匆趕來,鬍子沒刮,西裝肩頭還有雨水。入口的工作人員攔住他,要求出示預展邀請和保證金憑證。
從前這些手續都有秘書替他辦。如今賬戶受限,信用額度也被銀行取消,他翻遍手機,竟找不到一張還能正常扣款的卡。
幾名熟識的藏家從旁經過,有人認出他,又裝作沒認出。那一瞬,他臉上的窘迫比憤怒更重。
我朝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讓他們放他進來。
他走到玻璃櫃前才發現裡面空了,神情一下變得慌亂:「戒指呢?」
「撤拍,等權屬認定。」
「我可以買回來。」
「拿我的戒指,賣給我丈夫,再讓他送我一次?」我忍不住笑了,「這條路繞得真夠遠。
」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忙解釋,「我只是想把事情恢復原樣。」
「原樣是什麼樣?」
他被問住了。
是我繼續替賀氏擔保,他繼續把我的退讓當成理所應當;還是蘇曼戴著戒指發照片,我看見以後還得裝作大度?
賀硯舟隔著空展櫃看我,眼底第一次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
「我知道錯了。」
以前我等這句話,等過很多次。等他在母親擠兌我時出聲,等他刪掉蘇曼深夜發來的曖昧訊息,等他在碼頭把戒指拿回來。等到今天,它終於從他嘴裡說出來,我心裡卻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道歉也講時效。過期太久,只剩聲音。
我撐開傘走進雨裡。他跟出來,伸手攔住車門。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公司,也會把蘇曼送進去。」
「她犯法,自有警察處理。你別拿這件事向我邀功。」
「那我們呢?」
「我們在離婚。」
我撥開他的手,上車關門。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他的臉被割成模糊的幾塊,很快被車甩在後面。
8.
賀氏沒撐過這個月。
海城專案違約、銀行抽貸,供應商也集中起訴。公司租用的總部大樓被法院暫時封存,完成資產清點後,又依照產權證明交還給我。賀氏只有長期租賃權,大樓一直是沈家留給我的婚前資產,從未進入它的資產負債表。
我收回大樓使用權那天,賀氏員工站滿一樓大廳。
有人惶恐,有人憤怒,也有人偷偷鬆了口氣。
賀硯舟喜歡用狼性文化管理公司。大半夜發訊息,回覆稍慢就扣績效;專案出錯先找人背鍋,成功則全是他的決策英明。
知行剛接下幾個城市更新專案,需要一批熟悉本地業務的人。我讓人事現場登記,願意留下並透過面試的員工可以轉籤知行;拖欠工資則由破產管理人依法列為優先債權,我們另外提供過渡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