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的祖傳戒指哄秘書,我轉頭撕掉婚書_第4章 銀行暫停放款
銀行暫停放款,要求賀氏補足擔保。
這一關原本還有商量餘地。
賀硯舟若肯停專案、交賬本,至少能保住公司的基本盤。可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讓公關部壓下董事會上的訊息;第二件事,是命財務繼續給曼禾打款。
秦悅在停車場把截獲的付款指令拿給我看,氣得聲音都抖了:「他瘋了嗎?」
我盯著電子簽章看了片刻。
「他沒瘋。他怕專案一停,那些藏在合同裡的東西就全露出來。」
我先前一直以為賀硯舟只是被蘇曼矇騙。直到此刻,我才承認,桌上那封「不要多事」並非他的傲慢,也是一種警告。
他知道的,遠比他表現出來的多。
回到公司,我讓審計組把特批付款重新拉了一遍。傍晚,林總抱著電腦來找我。他在門口站了很久,進來後也不敢坐,只把一封從備份伺服器恢復的郵件調給我看。
郵件是賀硯舟發給他的,要求將幾筆預付款拆開,避開董事會複核。林總曾回覆風險太大,賀硯舟便讓他「按老闆的意思做」。
「哪個老闆?」我問。
林總低著頭:「他說的是他自己。」
我盯著那幾個字,竟有點想笑。賀硯舟坐穩總裁位置後,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公司要有規矩」。原來規矩只管別人,輪到他自己,連審批線都嫌礙事。
林總又交出一支錄音筆。裡面有賀硯舟和蘇曼的一段爭執。蘇曼擔心沈家審計發現異常,想暫緩轉款;賀硯舟卻說,只要專案開工,所有資金都能包裝成成本。他還提到,等回購足夠股份,知行就再也無權查賀氏的賬。
聽到這裡,我摘下耳機。
他想擺脫的從來都不是沈家的干預。他想留下沈家的錢,再把我這個能查賬的人趕出去。
「這些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林總臉色發灰:「我女兒剛上大學,房貸也沒還完。賀總說出事有人兜,我就......我不敢得罪他。」
我沒有替他找藉口,也沒有當場發火,只讓他把原始載體封存,跟周嵐去做證據保全。
成年人做過的每個選擇都有價錢。賀硯舟要付,林總也一樣。
門關上後,辦公室徹底安靜。我望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忽然想起結婚第五年,賀硯舟曾問我,為什麼始終不肯把知行併入賀氏。
我當時笑著說,總得給自己留一間能關門的屋子。
他抱著我,說夫妻哪需要退路。
幸好那一次,我沒有聽他的。
5.
訊息沒能壓住,賀氏的股價接連下挫。賀硯舟忙著找銀行、安撫董事,又試圖把異常採購說成業務創新。幾天後,他終於來知行投資找我。
前臺攔住他:「抱歉賀先生,沈總沒有預約不能見。」
他大概第一次在我的公司受到這種待遇,臉色難看得嚇人。
「我是她丈夫。」
前臺微笑:「系統備註顯示,您是待解除關係人員。」
整個大廳的人都低下頭,肩膀卻抖得很明顯。
我開完手邊的會,才讓他上來。
他把離婚協議拍在我桌上,開門見山:「股份我不會給,大樓也不可能還。你撤回離婚申請,恢復專案授信,我可以不追究你砸車的事。」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拿什麼追究?」
「車雖然登記在知行名下,但一直是我使用。」
「那你可以起訴。
敗訴後記得付我的律師費。」
賀硯舟忍了又忍,語氣軟下來:「知意,我們沒必要為了蘇曼鬧成這樣。我承認戒指的事考慮不周,但我跟她只是工作關係。照片是她趁我喝醉拍的,我已經讓她刪了。」
「所以,你準備開除她?」
他停頓兩秒。
「海城專案離不開她。等專案穩定,我會把她調走。」
我點點頭:「明白了。」
他明顯鬆了口氣,以為我終於懂事。
「你先給銀行打電話。我晚上回雲棲,我們一起吃飯。」
「不必。」我按下內線,「周律師,可以進來了。」
周嵐抱著兩隻檔案箱進門,把一份財產保全裁定放在他面前。
「賀先生,法院已凍結您代持的賀氏股份,以及您名下三處房產、六個賬戶。另就婚內轉移財產問題,我們已申請調查令。」
賀硯舟猛地站起:「什麼轉移財產?」
「這一年多,您透過員工獎勵、虛假報銷和關聯公司,向蘇曼及其父親轉出了上億元。」
周嵐說話不緊不慢,將幾筆主要款項列給他看:瀾庭公寓、兩輛車、大額奢侈品消費,還有蘇曼母親賬戶裡突然多出的定期存款。
「不可能。」
「付款審批上有您的電子簽名,其中幾筆還附了您本人確認的語音。」
他像突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就給蘇曼打電話。
電話起初無人接聽,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他的手抖了一下,很快又壓住。
那點驚訝只維持了片刻。我和他共同生活七年,認得他撒謊時的小動作:拇指總會去蹭食指側面。他剛才不是第一次聽見這些錢,只是不知道蘇曼把其中一部分轉去了她自己的後路。
我把一個牛皮紙袋推過去:「順便送你一份禮物。」
裡面是蘇曼近半年的行程記錄。
她隔三差五去一傢俬人會所,見的人是賀氏競爭對手啟盛集團的副總高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