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的祖傳戒指哄秘書,我轉頭撕掉婚書_第3章 賀總
賀總,你多少有點不講道理了。」
蘇曼眼看解釋不過去,忽然捂住手腕,軟軟地往下倒。
賀硯舟急忙扶住她。
魏琴也顧不上戒指了,喊著讓司機備車。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
蘇曼被扶出門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沒有半點虛弱,只有掩不住的得意。
門外的車聲還沒走遠,我便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戒指戴在誰手上不重要,重要的是硯舟心裡有誰。沈小姐,你輸了。】
下面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中,賀硯舟躺在酒店床上,睡得很沉。蘇曼穿著他的白襯衫,靠在他肩頭,手上的祖母綠戒指正對鏡頭。
照片右下角留著早些時候的拍攝日期。那時戒指剛被賀硯舟拿走「保養」。
這張照片讓所有解釋都成了笑話。
我將照片轉發給周嵐。
【加進證據目錄。】
然後回覆蘇曼。
【謝謝。】
【照片留好,別撤回。法庭上還能用。】
訊息顯示已讀後,蘇曼沒有再回。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手指卻在發涼。知道丈夫偏心,和親眼看見他躺在另一個女人身邊,到底不是一回事。七年的婚姻沒有轟然倒塌,只在那張白色床單上露出了裡面腐爛的木頭。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直到碎紙機停止運轉,才起身給物業打電話。
「取消賀家所有備用門卡。以後任何人來,先問我。」
說完這句話,我去洗了把臉。鏡子裡的人眼眶有點紅,神色卻很平靜。
這一次,我不打算再替誰找理由。
4.
週一,賀氏召開季度董事會。
我到會議室時,蘇曼正站在主位旁分發資料。
她換了一條米白色連衣裙,右手還纏著紗布,??前卻彆著一枚祖母綠??針。
見我進來,她笑得溫順。
「沈總,賀總說您最近情緒不太穩定,讓我把您的座位挪到後面,免得影響會議。」
我的座位從賀硯舟左手邊,被挪到了門口。
幾位董事低頭喝茶,沒人說話。
他們都等著看我會不會當場發作。
我走到門邊坐下:「挺好,離門近,散會方便。」
蘇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人到齊後,賀硯舟才進門。
他目光掠過我,像在等我先服軟。我翻開資料,沒看他。
會議開始後,他花了很長時間介紹海城專案。
投影上的數字漂亮得近乎完美:營收可觀,利潤率高得誘人,連首期資金也寫著已經到位。
講完,掌聲一片。
賀硯舟終於露出笑意。
「這個專案能順利落地,蘇秘書功不可沒。經管理層決定,正式任命蘇曼為專案副總。」
蘇曼站起來,特意朝我鞠了一躬。
「謝謝賀總,也謝謝沈總一直以來的照顧。以後我會更加努力,不辜負賀總的信任。」
「說完了?」我問。
賀硯舟沉下臉:「你又想幹什麼?」
我合上檔案。
「通知一件事。知行投資從今天起,終止對賀氏海城專案的二十億授信。」
會議室裡瞬間炸了。
財務總監猛地站起來:「沈總,首期保證金今天下午就要支付,您現在撤資,專案會違約!」
「授信合同寫有風險條款。專案方隱瞞重大關聯交易,投資人有權單方面終止。」
我把另一份材料推到桌上。
「海城專案的建材供應商曼禾貿易,剛成立半年,賬面薄得經不起一輪審計,卻吞下了專案裡最大的一份採購合同。公司實控人蘇建國——蘇秘書,你父親,對吧?」
蘇曼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賀硯舟霍然轉頭:「怎麼回事?」
「賀總,我跟您彙報過,曼禾雖然是我父親的公司,但渠道和價格都很有優勢......」
「你說的渠道,是幾家臨時拼起來的皮包公司。報價比我們長期供應商高了一大截,預付款也繞了幾層賬戶。林總,你告訴各位,這筆採購經得起審計嗎?」
董事們看蘇曼的目光變了。
她慌忙翻資料:「這些資料是假的!沈總因為私人恩怨針對我,她一直不喜歡我!」
我看向財務總監。
「林總,告訴她資料來自哪裡。」
林總擦了擦額頭的汗:「申請是蘇秘書親自交的。風控退回過兩次,賀總辦公室又用特批許可權壓了下來。」
蘇曼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賀硯舟卻沒有追問那兩億去了哪裡。
他盯著我,壓低聲音:「你早就知道?」
「上週知道的。」
「為什麼不私下告訴我?」
「我給你發過風險提示。」
他的神情一滯。
那封郵件,他回覆了四個字:不要多事。
我把他的回覆投上大屏。
會議室裡有人咳了一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現在,我不多事。」我起身,「你們自己解決。」
賀硯舟追到門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知意,海城專案不能停。你先把錢打過來,其他事我回家跟你解釋。」
「家?」
我掰開他的手指。
「離婚協議簽完,你才有資格跟我談那棟房子的歸屬。」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專案有問題,我還得把錢送來給你填?」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七年荒唐得可笑。
「賀硯舟,這些年我替你兜底太多次,兜得你連風險兩個字都不認識了。
」
電梯門合上前,我聽見林總在裡面喊賀硯舟。往來銀行早就對海城專案的異常合同發過問詢,今早又收到知行撤回授信的通知,觸發了貸款合同裡的交叉違約條款。